电光刺得他的睛睁不开，他举起一只手遮住睛，结结地辩白着：

"你们认为警察都是些傻瓜？"

"表弟这车"

"在这里边？"

他踊跃地走到前面，下意识里想讨好表弟。他听到徒弟在后说：

他到徒弟在黑暗中看着自己，便慌忙回答：

他们来到了车壳小屋前，在电光的笼罩下，小屋像一个沉睡的兽。被惊动了的乌鸦和喜鹊各归其巢，林间恢复了宁静。冰雹越来越密集，暗夜里一片窸窣之声，仿佛有无数的蚕在啃吃桑叶。表弟用手电照住了小屋，问：

"有遛骡的有相的，没想到还有遛警察的！"

表弟轻蔑地哼了一声，：

表弟的手电光芒忽而向林梢，忽而向坟墓，得他脚步踉跄，犹如一匹不济的老。小路在坟墓间绕来绕去，路上厚厚的枯叶在他们脚下嚓嚓作响。东北风已经停息，空气肃杀，墓地里宁静异常，他们脚踩落叶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心里发。有几冰凉的东西落在了他的脸上，像雨又不像雨。他看到，手电筒的光里，有一些银白的颗粒轻飘飘地落下来。他有些兴奋地说：

"真他娘的会找地方！"

"怎么啦？怕人偷走？"表弟冷笑着说，"这么冷的天，只有傻Ｘ才来！"

表弟熄了托的火，从背包里摸一只装三节二号电池的手电筒，揿亮，照着林间的灰白小路，厌烦地说：

表弟举着手电，大踏步地往回走了。徒弟不满地说：

"师傅，您越来越幽默了！"

"怎么敢？警察里也许有傻瓜，但表弟您决不是傻瓜，我听姑妈说过，您五岁时就能认识二百多个字呢！"

"师傅，您又幽了一默！"

"是这里边"

"丁师傅，你什么意思啊？！"

徒弟笑着说：

"给你们这些鸟货一梭！"

表弟的手电筒照到了的白杨树梢，惊动了巢里的乌鸦，它们认外地大叫着，有两匹乌鸦从巢里飞来，在手电筒的光里扑楞着翅膀，一匹撞在了树上，一匹钻了旁边的喜鹊窝里，在那里引发了一场混战。表弟收回电光，低声嘟哝着：

"表弟，你怎么什么都知呢？"

表弟不满地纠正了他：

说完了这话，他到脊背发冷，发，心里却到轻松无比。徒弟更加不满地说：

"不是雪，是冰雹！"

"下雪啦！"

表弟攥着手电筒走到门前，轻轻地踢了一脚，铁门竟然应声而开。电光了小屋，他的睛跟着电光移动着，就像清财一样，他看到了平放在地上的那块床板、床板上的草席、席上那卷糙的手纸、"墙"角上那张瘸一条的木桌、木桌上的两瓶啤酒和三瓶汽、啤酒和汽瓶上的灰尘、靠着啤酒瓶的两躺着的红蜡烛和半立着的红蜡烛、桌面上的肮脏蜡油、木桌下边那个用来盛小便的红塑料桶、"墙"上不知是谁用粉笔画上的秽图画。光在那夸张的图画上停了一会，然后又在室内扫了一遍。表弟转过，用手电照着他的脸，恼怒地问：

"我没说谎，对天发誓我没有说谎"

表弟怪气地说：

"走吧，前边带路！"

他将往徒弟边靠了靠，压低了嗓门说：

"小胡，我明白了，那是两个鬼魂"

徒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