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哽咽之声让我心痛。她的颤动的让我愤怒。我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李志，她吐棉，说：

她的声音蔫蔫的，像一簇簇忽明忽灭的小火苗。

我浑打起哆嗦来。

“你很早就想着我，是不是？”她幽幽地问我。

“你怎么还不脱？”

“碧玉，别难受，李志这个王八丧了良心，等他和那饼脸孙红生个孩没！”

“你不怕国忠良？”

她突然大声哭泣起来。我伸手寻找她的手，找到了一只，攥住了，我说：

“你想了我这么多年，怪不容易的，今晚上我就如了你的愿吧。”

“可惜我已是破鞋了。”她幽幽地说。

“你害怕了？”

“我不说。”

“求求你，别骂他了。”

“你还向着他？你还忘不了他？”

“兄弟，你还太小了，我对不起你…

岁了。

她着我的心，悲哀地说：

“是忘不了他。”

“其实你也用不着怕，”她说“今晚上的事只要你自己不说，就只有鬼知了。”

“不…不怕！”

她抓起一把棉到嘴里去，又冷又腻扯不断撕不拦的怪堵住了她的嘴，它们贪婪地收着她的唾，她的哭泣，它们把自己又苦又腥的味释放在她的嘴里，我的嘴里又苦又腥。

“我不嫌你。”

“现在还不一样。”

“将来也不一样。”

她把我抱在怀里时，我周僵，又一次像极度疲劳后一样，脑里只有一光明。我觉得我沉一个冰窖之中，四周堆满蓝的、蠕动的、收一切的、冰冷腻人的棉。先是她与这怪异的棉为一，后是我与她为一，与她为一也就与棉为一…

她用金黄的睛盯着我，她的蓝的牙齿像透明的晶，嘴里一片紫罗兰。她跪着，着那双我在清晨给棉药时就云里雾里看见过的耀武扬威的房，像两只咻咻息的小兽。她伸鲜红的手指，解开了我的衣服，脱光了我的衣服。

“我跟李志不一样。”

“我…我…不怕…”

“是。”我坦率地说“从我懂了男女的事时就迷你，疯你，想你…我…你…碧玉。”

那两抖动的绿光已经把这个情巢通通照得蓝幽幽了。我听到上的篷布索索细响，是雪打击它的声音，是雪的声音也是篷布的声音。

蓝的光布满她的全。

“说了也不要。”她说着，把上衣的扣解开了。

“你也脱了吧！”她搂过我的，在我的嘴上亲了一下。我觉得有一刺骨的寒气猛地遍我的全，首先渗我的骨髓，然后渗我的大脑。

她凄凄地一笑，说：

“你迟早会嫌我的。”她说“男人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