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谈生意…妈，我们准备从日本引技术，上一条珍珠服生产线。我们生产的服，有病包治百病，没病健容。我们立足南江，面向世界，领导服新，妈，我们正准备向您申请贷款…

狗！你说，就你们这帮东西，能谈什么生意？

你嘴里骂着大虎，但心里的确到了一丝丝欣。这个孩虽然没有什么息，但满嘴的甜言语，一脸的活泼表情，还是招人喜，你对站在墙角的我说。我说，当然，当然，大虎是个好孩，他给您的生活增添了许多乐趣。如果没有这个孩，我也支撑不到今天，说着你的圈就红了。我知你又想起了辛酸往事。怎么说呢，林岚，天下的事不可能十全十。你在情生活上有些缺憾，但你在仕途上一帆风顺，老市长长期住院，年底换届，市长非你莫属，听说省里的领导也对你很欣赏，你才40岁，前途不可限量哪！我的话显然让你很满意，

早晨，在车里，你不经意地一抬，看到他用自行车驮着儿急急地行。路旁边的海沟里涨满，几十艘渔船泊在那里沉睡着。你放慢了车速，揿下车窗，尾随着他们。腥咸的海风和路边树木蓬的气息混合在一起扑了你的车。那个圆脑袋的小男孩双手搂着他的腰，背上的书包把男孩的拽得往后仰起来。他边骑车边把扭回来，对他的儿说着什么。朝霞映着他的脸，泛起一层红光。一阵伤的情绪突然攫住了你的心。林岚，我不得不提醒你，像你这份的人，不应该再有儿女情长的事，你实在想重组家，他对你也不合适。但是你决不会听我的劝告，你总是与我的劝告背而行。你驱车追上了他，从车窗探，约他晚上到你家参加同学聚会，庆祝你的生日。在这个过程中你曾试图与那个男孩近乎，但那小家伙斜着睛看你，好像对你满怀着敌意。——我一猜就知你是小驹。——我不猜就知你是老驴。——驹，不许这样没礼貌！——你笑了，然后说：真是有其父必有其！

妈，他搔着后脑勺，粘粘地说：我们要去谈生意…

妈，像您这样的好怎么能不当市长呢？您如果不当市长那一定是当了省长。退一亿步说，到您什么都不当时，我的珍珠公司也就成了跨国大公司了，赚的钱本不完，您就等着跟我享福吧！

傍晚时，在市委宿舍二号楼你的家里，你的儿大虎，躲在他的房间里，着门，用一个红的儿童玩似的"掌中宝"，与他的狐朋狗友钱二虎通话。这小材大，四肢匀称，脸白皙，一卷两只眯眯，天然的满脸笑容，一副大男孩的顽模样。他压低嗓门：喂喂，在哪里？——风饭店，大哥，你快来，今晚上有好戏，弟兄们都等着你——你们别着急，今晚上是我老妈的44岁生日，她请了一帮老同学在家吃饭，让我帮忙招待呢！——我说大哥，你要不来，我们可要先玩了！——你敢！老不到，不许开宴！

别给我耍贫嘴了！我问你，你们这个珍珠公司，什么时候破产？

你瞪着睛，好像要跟我打架似地喊：我恨你！

他蹑手蹑脚开了房门，贴着客厅的边儿，往外溜去。

气味让你到恶心，这气味你还是第一次从它的上嗅到。你恍惚到，这个东西在你的经常耍和滋下，已经获得了生命，它有呼、有心、有温度甚至有了情。你曾经把它称呼为你的小弟弟，但现在它在你手里，在你里，散发冷冷的气息，眯着它的鸷的独，渐渐地幻成了一条毒蛇。你怪叫一声，扬起手，将它扔了去。它撞在墙上，弹到了地上。它在地上抖动着，好像一只中了药毒的耗。

妈，您怎么盼着我们破产呢？我们的生产蒸蒸日上，形势一派大好！

连它都扔了，我才知你心中的痛苦有多。

你叹一气，说：大虎，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让我心呢？我当着市长，还有人捧你、怂你，什么时候我不当市长了，你就成了臭狗屎了…

大虎，你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