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炮

沈瑶瑶不死，我就等于死了；沈瑶瑶死了，我就活了。昨日影星黄飞云坐在兰老大对面的沙发上，声音哽咽地说着，没有办法，我爱你。她活着，我装死；她死了，我要活。那个孩子，是你的骨rou，你必须娶我。兰老大冷冷地说：你要多少钱？你这个混dan，你以为我是来跟你要钱的吗？黄飞云愤怒地说。如果不是来跟我要钱，何必把别人的孩子安在我的tou上？兰老大说，你应该记得，自从你结婚之后，我就没动过你一gen指tou，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您的千金，是在您婚后的第三年chu生的。您不会把一个孩子怀在肚子里三年吧。黄飞云dao：我知dao你会这样说，但你不要忘了，名人jing1子库里有你的jing1子。兰老大用一只手枪形状的打火机点燃了雪茄，yan睛望着天hua板，说：倒是有过这么一档子事，我上了那些家伙的当，他们说我基因优良——他们是你指派来吧？你煞费苦心啊——既然这样，孩子可以送来，我请最好的家ting教师，请最好的保姆，教育他，照顾他，让他成为栋梁之才，但你，还是老老实实地zuo商人妇吧。黄飞云jian定地说：不。兰老大说：为什么？你为什么非要嫁给我？黄飞云yan泪汪汪地说：我知dao这很无聊，我知dao你是一个大liu氓，大魔鬼，黑白两dao你通吃，我知dao嫁给你这样的人会不得好死，但我还是想嫁给你，每分钟都在想，我着了你的魔dao。兰老大笑着说：我结了一次婚，已经害了一个人。你何必要成为第二个受害者？实话告诉你，我gen本就不是人，我是一匹ma，一匹zhongma，zhongma是属于全ti母ma的，不可能属于一匹母ma。zhongma给母ma下上了zhong子，母ma就应该离开。所以，我不是人，你也不要把自己当人，把自己当成一匹母ma，你就不会生chu和我结婚这样荒唐的念tou了。黄飞云用拳tou捶打着xiong口，痛不yu生地说：我是母ma，我是母ma，我每天夜里都梦到一匹zhongma和我来jiao合，他把我的五脏六腑都掏走了…一边哭诉着，她一边撕扯xiong前的衣服，那件昂贵的裙子，哧的一声裂开了一dao口子。她的手不停地扩大着战果，几下子就把裙子从shen上撕去，然后她开始撕扯xiong罩，撕扯底ku，最后的结果当然是赤shenluoti。她赤shenluoti地在大客厅里奔跑，嘴ba里喊叫着：我是母ma啊…我是母ma…庙门外的吵嚷声把我惊醒，但黄飞云疯狂的喊叫声还在我的耳边缭绕。我偷yan看看大和尚，他脸上痛苦的神情迅速地转换，恢复了那zhong安详姿态。我刚想继续我的诉说，就听到院子里一阵喧闹。抬tou往外看，只见一辆大卡车停在了大dao一侧，车上载着一车木料，有厚厚的板材，有cu大的圆木，在高高的木材ding上，坐着十几个人。他们从车上，抬着木材，噼里啪啦地往下扔。一个险些被车上扔下来的圆木砸在地上的男孩高声问询着：师傅师傅，你们卸木tou干什么？一个tou上dai着柳条帽子的小伙子说：小孩子，快闪开，砸死可没有哭儿子的。小男孩问：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车上的人说：快回家告诉你娘去吧，今天晚上在这里唱大戏。哦，你们是要搭戏台子啊，小孩子huan快地问：唱什么戏？一页宽大的松木板从车ding上hua下来，车上的人惊叫着：小孩，闪开！小男孩执拗地说：你们不告诉我唱什么戏，我怎么能躲开？车上的人说：好吧，告诉你，今晚上唱"rou孩成仙记"，你可以闪开了吧？男孩说：当然，你们告诉了我，我自然要闪开的。这个孩子，真是古怪，车上的人说着，一gencu大的圆木，骨碌碌地gun了下来。那个小男孩蹦蹦tiaotiao地躲闪着，那gen圆木就像活wu似的追赶着他，一直到了小庙门口才停了下来。木材上散发着一gu子清新芳香的树脂味儿，向我报告着来自原始森林的信息。嗅着清新芳香的松木气味，我就想起十几年前rou联厂里那个超生台，心酸的往事也就涌上了我的心tou。我可怜的父亲把超生台当成了他的xi烟台，沉思台，孤独台，每天的大bu分时间都呆在上边，工厂里的事情，基本上不guan不问了。

在老兰老婆死前一个月的晚上，大和尚，我父亲和我母亲在超生台上下，展开了一次对话。

母亲说："你下来。"

父亲扔下来一个燃烧未尽的烟tou，说："不可能。"

母亲说："你有zhong就在上边呆到死，永远不要下来。"

父亲说："我会的。"

母亲说："如果你下来，你就是一个王八dan。"

父亲说："我不会的。"

尽guan老兰严格封锁了消息，但父亲呆在高台上发誓不再下来的事，还是在厂子里悄悄地传开。那些天母亲丧魂落魄，一会儿气势汹汹地摔盘子砸碗，一会儿对着镜子yan泪汪汪。我和妹妹，对这件事，并没有gan到有什么难过，甚至——实在是惭愧，大和尚——我们还gan到有几分好玩、几分骄傲。我的爹，终于又开始表现chu他独ju的风采。

父亲呆在高台上发誓不再下来，但并没有发誓不再吃饭。因此他的一日三餐，就由我和妹妹送上去。我们第一次上高台送饭，还有些异常的gan觉，但很快就习以为常。父亲在高台上很舒适地坐着，面se沉静，不冷不热地跟我们打着招呼。我们很想陪着他在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