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退到背靠墙无法再退，见鼠们呲牙咧嘴，胡瞪，肩膀靠着肩膀，团结成一个集，随时都会冲上来似的。墙上的鸟枪硌着侦察员的背，他急中生智，飞快转摘下枪，端起来，指寻找到扳机，摆开架式，如临劲敌般，侦察员大喊：

"不许动，动就打死你们！"

老鼠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舞足蹈着，嘲侦察员。他怒火上冲，咬牙切齿，骂一声：

在儿的迷人面孔的引导下，侦察员走烈士陵园的门房，看到那匹曾让自己骨悚然的、斑斓猛虎一样的大狗，伸着侧歪在一棵翠柏下，狗嘴里着鲜血，看样是中毒而死。侦察员丢魂落魄一样，弯着腰，从铁门上的狗里钻去。坑洼不平的破旧沥青路上，远远近近没有一个人，只有一孤独的泥线杆，戳在路边，并把一条长长的影，画在路上。血红的夕照着侦察员的脸，他怅怅地面对夕站着，想了好久，也不清楚想了些什么。

"狗日的老鼠！今日让你们知老的厉害！"

话，扳机倒，只听得轰隆一声响，仿佛起了一个炸雷。一溜火光过去，屋里硝烟。硝烟散后，侦察员欣地看到，那些老鼠被他一枪打得七倒八歪，没死的只恨爷娘少生了四条，窜梁越檀，飞檐走，顷刻间跑得无影无踪。侦察员惊惶地看到，这一枪虽然打跑了老鼠，但也把老革命的脸打得千疮百孔，像筛底儿一样。他抱着枪，倚着墙，双，不知不觉着地、心里叫不迭的苦。他想到，老革命肯定是先逝世，然后被耗们糟蹋了遗，但谁也不会想信这事实，看到老革命那颗布满铁沙的脸，谁也会认为他是先中了枪弹而后又被老鼠们破坏了五官。丁钩儿丁钩儿，这一下你到长江里也洗不清了。长江比黄河还要浑。"圣人，黄河清，千家万放瓜灯，什么灯，冬瓜西瓜南瓜灯。什么灯，什么灯，黄瓜倭瓜脑袋瓜灯。"一首儿时唱过的歌谣，清脆地、充满神秘意味地在神崩溃的特别侦察员耳畔响起，声音由远而近，由模糊而清晰，由微弱而响亮，最后变成了辉煌的、行云般的童声大合唱。而站在几百个儿童构成的方阵前领唱的，竟然是久违了的儿。儿穿着雪白的衬衫、蔚蓝短，犹如在蔚蓝天空上翱翔的一朵白云，犹如一只在蔚蓝大海上漂游的海鸥。两行酒般的混浊从侦察员的双里，浸了面颊和角。他站起来，对着儿伸了手，那个蔚蓝雪白的小家伙，却缓缓地远去了。满他的瞳孔的，是他与老鼠们一起制造的惨象，一桩必将震动酒国的虚假的、但却有嘴难辩的凶杀案。

火车穿越酒国市发的铿锵声，给了他一些行动的灵。他沿着路，模模糊糊地到自己在往火车站的方向走去。但横在他面前的，却是一条在暮苍茫中金溢彩的河。河上景很，有几条彩船，咿咿呀呀地朝落日的方向过去，船上坐着的男女们似乎都是情侣，只有情侣才搂着脖目光痴迷无言无语。船尾站着一位穿着古老衣裙的矫健女，探颈引臂、划动大橹，搅破一河金琉璃，也搅起满河的腐烂尸的味与烘烘的酒糟味。侦察员到她的劳动带着很多的矫造作，仿佛她不是在船上摇橹而是在舞台上表演摇橹一样。一条船过去，又一条船过去，一条一条又一条。船上客都是那痴迷迷的情侣模样，船尾女都是那矫造作模样。侦察员到，船上客和摇橹女都仿佛是从一家专门学校里严格训练来的。后来，他不知不觉地跟着船的队伍，沿着河边铺了八角泥板的路面往前走。秋的河边杨柳叶片凋零，残存的枝条上的叶都宛若金箔剪成的，丽而贵重。跟着船行走的丁钩儿，心境逐渐平静，把人间的烦恼事一件件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