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

四

《采燕》

我岳母为什么红颜不老、青chun永驻、六十多岁的人了还有着少妇一样的高ru与丰tun？为什么腹bu平坦、没有积淀脂肪、宛如弹xing优良的钢板？为什么面如中秋之月、se如chun晓之hua、yan角上没有一丝丝皱纹、牙齿洁白晶莹连一颗动摇、破损的都没有？为什么pi肤光hua柔nen如同羊脂mei玉？为什么嘴chun鲜红、嘴ba里永远pen吐着烤rou香气、让人特别想吻它？为什么从来不生病、没有一点更年期反应？

作为女婿，我可能不应该这么放肆，但我是彻底的唯wu主义者，而彻底的唯wu主义者是无所畏惧的，所以该说的话还是要说。我想说我岳母尽guan六十多岁了，但只要政策允许，本人愿意，她完全能够再为我生chu一打小姨子或小舅子。我岳母为什么很少放pi，即使偶尔放一个也不臭，不但不臭反而有糖炒栗子的味dao？一般地说，mei女的肚子里臭味nong1郁，所以mei女其实是一张画pi，但为什么我岳母不但外pimei丽而且内bu儿也芳香可食呢？——这么多的问号像鱼钩一样挂住了我的pirou使我像一条闯进了鱼钩阵的河豚鱼，使我痛苦万端，也一定令读者诸君厌烦，你们可能会说，李一斗这家伙，竟拍卖起丈母娘来了！亲爱的朋友们，不是我拍卖丈母娘，而是我研究丈母娘。随着人类社会的老龄化，让女人永葆青chun十分重要，这研究大有利于人类，而且很可能创造chuju大的利run，所以我即便惹恼了丈母娘也在所不惜。

我初步认为，之所以我拥有这样一个mei味可饮如同奥罗lou索雪利酒（Olorososherry）一样se泽mei丽稳沉、香气nong1郁扑鼻、酒ti丰富圆run、口味甘甜柔绵、经久耐藏、越陈越香的丈母娘而不是拥有一个像村里人烧chu的地瓜干子酒一样颜se混浊不清、气味辛辣酸涩、酒ti干瘪单调、入口毒你半死的丈母娘，最重要的原因是我岳母诞生于一个采燕的世家。

an照现在liu行的小说叙述方式我可以说我们的故事就要开始了。在正式进入这个属于我也属于你的故事前，请允许我首先对你们进行三分钟的专业知识培训，非如此你的阅读将遇到障碍。我计划写能够供你阅读一分半钟的字数，余下的一分半钟供你思考。去他妈的"狐狸一思索老虎便发笑"，"天要下冰雹，娘要找婆家"，就让他们笑去吧，多笑死几亿也省了计划生育，那时候我岳母就可以充分利用她老当益壮的qi官为我生小姨子或是小舅子了。好了！别啰嗦了！好了，不啰嗦了，我听到了你的怒吼，看到了你的不耐烦，像内蒙古生产的草原白酒一样，你简直还是一瓶子波狼翻卷的哈尔滨高粱糠白酒，酒度60，劲tou十足。

金丝燕（Collocaliarestita），鸟纲，雨燕科。ti长约十八厘米，上ti羽mao黑或褐se，带蓝se光泽。下ti灰白se。翼尖而长，足短，淡红se，四趾均前，群栖，食虫。在dongxue中造巢，雄燕houbu唾yexian分michu唾ye，凝固后便是燕窝。

金丝燕产于泰国、菲律宾、印尼、ma来西亚等国，我国广东、福建沿海荒岛亦有chu产。每年六月初，为金丝燕营巢孵化期。营巢前，雄燕与雌燕追逐飞翔jiao尾，jiao尾完毕，雄燕贴立石bi，像chun蚕吐丝般来回摆动tou颅，一daodao透明的胶xing唾ye粘在石bi上，凝固后便是燕窝。据观察者报告，雄燕在吐涎成巢的过程中不眠不食，tou颅连续摆动数万次一巢始成。艰难困苦，胜过呕心沥血。这第一个巢几乎不han杂质，全由燕唾凝成，故颜se洁白透明，质量优异，俗称"白燕"或"官燕"。此巢被人取走后，金丝燕会造chu第二个窝，唾ye不够，不得不从自shen啄下绒mao掺和进去，由于用力吐唾ye，连血都吐了chu来，形成价值较低的"mao燕"或"血燕"。此巢被取走后，金丝燕还会造成第三个巢，所用材料主要是藻类，唾ye很少，没有食用价值。

我第一次见到丈母娘时她正在用银针挑剔着一个用碱水发起来的燕窝里的杂质：血丝、绒mao和海草，现在我们可以知dao，那是一只血燕。我丈母娘撅着嘴，像只发脾气的小小鸭嘴兽一样呱呱唧唧地说：瞧，瞧，这哪里是燕窝，整个一只luanmao窝，是喜鹊窝，老鸹窝——你就心平气和些吧，我的导师袁双鱼教授呷了一口他自己特别勾兑的混合酒——酒里有一gu淡雅高贵的兰hua气息——对他的老婆说，这年tou，所有的东西都掺假，金丝燕也学jing1了，我看再下去一万年，只要人类还存在着，金丝燕就会用狗屎筑巢。她双手捧着那一大团发得颤颤巍巍的燕窝，怔怔地看着她的丈夫我未来的岳父。我实在想像不chu这狗脑子一样的脏东西会变得比金子还珍贵，难dao它真像你们说的那样玄？他冷冷地打量着她手里的东西。她说：你除了懂酒之外别的啥也不懂！她的脸pi有些泛红，扔下燕窝，快如小风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