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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小杂问。

“小杂还蹲在那里吃木薯吗？”孙问我。

他递给小杂一半，自己拿住一半。只一转的工夫，他就把木薯填了肚。小杂唏溜唏溜地着木薯，嘴不敢咬。

“后来呢？”

爷爷说，黑男人站起来，也不跟小杂告别，唱着胡编造的歌儿向坟墓走去。他唱什么呢？我问。爷爷说他唱：兄妹媾啊人不昌——手脚生蹼啊人驴同房——遇中兴遇羊再亡——再亡再兴仰仗苍狼…

火堆渐渐黯淡，余烬暗红，周围的景渐渐有了廓。羊的影在晃动着，哨虫尖利地呜叫起来，叫声爆发得那般突然，令人心惊颤。沼泽里的声音，很远似的，小杂听到了驹的鼻息。光溜溜的绸缎般的伸手就可摸一样。

爷爷拨着灰烬，再也不说什么。

爷爷告诉我：小杂没吃木薯，他摸着手指间的蹼，站起来，一步步向黑咕隆咚的村走去。

“他们来到这里时，这地方人没有一个。遍地是没人的野草，野草里隐藏着狼虫虎豹。他们搭起了草棚，开荒地，打猎逮鱼，养养狗。一年过去，草香生了一对双胞胎，两个男孩。又一年过去，草香又生了一对双胞胎，两个女孩。”

爷爷倦了，躺在草地上睡着啦。

“当然想知，爷爷给我讲故事每次都有有尾。”

“他唱着有关苍狼的歌儿四游。苍狼啊苍狼，下四方——声音如狗叫飞行有火光——衔来灵芝啊筑巢于龙香——此鸟非凡鸟啊此鸟乃神鸟——得见此鸟啊万寿无疆——”

大的暗号。

…草香误吃了彩球鱼的卵块之后，便丧失了生育能力。她日夜辛劳，纺纱织麻，菜瓜，人渐渐憔悴，大睛里雾蒙蒙的。小男孩早长成了一个力壮的男人，他一心扑到土地上，不老婆，也不孩。一转十几年，两男两女长大了。她们和他们竟偷偷地起了的事。一边还一边笑。他发现了，就用猎枪把一男一女当场打死，剩下的一男一女躲在母亲背后。草香里着泪，为孩开脱着…他骂：打死你们这两个母养的畜生！一语未了，就听得一声响，犹如山崩地裂，地上升起红的烟雾，一匹火红的驹被那狼涛翻般的烟雾卷跑了…ma！ma！男孩和女孩搂抱着，喊叫着。他立刻后悔啦，驹在烟雾中升腾时，那两只泪的大睛里的仇恨箭矢般扎在他的心上。只用了一天工夫，他就由一个膘壮的大汉变成了一又黑又瘦的活死尸…

“你还想知后来吗？”黑男人笑嘻嘻地问。他的笑声里藏着一很怕人的情绪，小杂觉到了。

驹横穿沼泽的故事就这样传着…

爷爷说黑男人把烤熟的木薯从火堆里扒来，捞一把枯草，包住木薯的两，用力一掰，木薯断成两半，玫瑰的薯瓤冒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