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她转shen走进冷饮店，店门口悬挂着的彩se塑料纸条被屋里的电扇风chui拂着，匆匆忙忙地飘动。

我抚摸着被金戒指打在腮上的凹槽或叫烙印，心中无比凄凉时而又怒火万丈，但我不恨这个神秘的女人。她坐在靠窗hu的一张桌子上，桌上铺着雪白的塑料布，她把双肘支在桌子上，双手捧着腮，两gen纤细的小指并拢an住鼻梁，一个黄金的圈tao果然在她的中指第二关节上闪烁着醉人的光芒。一个风度翩翩的男服务员走到桌前问了她几句话，她的手没动，被双掌外侧挤得凸chu的嘴chun懒洋洋地动了几下。服务员转shen就走。她的双chun鲜红、丰满，她捂着脸压着鼻子，嘴chun被特别qiang调，我gan到我很可能要犯错误，因为，我的干燥嘴chun自动地噘起来，它象一只饥饿的猪崽子寻找母猪的naitou一样想去咂yun玻璃里边那两片红chun。我惊讶地发现我shen上也有堕落的因素，苦读十年孔丘著作锻炼成的“金钟罩”竟是如此脆弱，这个女人，用她柔ruan的手掌温柔地打了我两ba掌，就把我的“金钟罩”打得粉碎，我非常想堕落，我甚至想犯罪，我想咬死这个shen着黑纱裙两ba掌打死了我的人xing打活了我的兽xing女人，这个女人与其说是个女人不如说是个水饺。男服务员端着一个托盘走到她的桌前。一瓶“太平洋”汽水在她面前沸沸地升腾着一串串的气泡，白se的塑料xiguan在瓶中站着颤抖；一块nai油dan糕冷冷地坐在她面前的一只景泰蓝碟子里，碟子沿上放着一柄寒冷的不锈四gu钢叉。她把手从脸上摘下来时我发现她的脸象碟子里的dan糕一样苍白，xiguancha进她的嘴，汽水进入她的hou，有两滴明亮的象胶水一样的泪水从她的yan睑正中gun下来，她抖擞着睫mao，甩掉残余的泪水，象爬上岸的ma驹抖擞鬃mao和尾ba甩掉沾在shen上的河水一样。

我打了一个冷战，心里异常难过。几滴冰凉的小便象失控的冻雨滴在我的大tui上，夜气朦胧，凉lou侵入肌肤，我的肩背jin张，颈项酸麻转动困难。公共汽车在我shen后的杨树下嘎嘎吱吱停住，我不回tou也知dao一群男女从车上涌下来，他们从哪里来，他们要到哪里去，他们是去维护dao德还是去破坏dao德，这座城市里需不需要把通jian列为犯罪，我的脑袋沉重运转着，我的带金丝yan镜的同学说，这座城市里只有两个女人没有情夫，一个是石女，另一个是石女的影子。我gan到很可怕又gan到很超脱，两行热泪儒shi了我的面颊。

从公共汽车上下来的旅客向四面八方消散，他们走进紫se的夜的隐秘的帷幕，犹如游鱼钻进茂密如云的水中森林。有三男二女进入了冷饮店，黑纱裙女人用不锈四gu钢叉把dan糕挑起来，咬了一小口，用she2尖品咂一下，肯定觉得很好吃了，我看到她狠狠咬了一大口dan糕，几乎不咀嚼就吞了下去，dan糕在她修长的脖颈上凸起一个圆圆的包，好象男人的hou结。她扔下叉子和dan糕，拎起pi包，撩起彩se挡蝇塑料纸，走chu冷饮店，连看都没看我，就横穿过ma路。她走在斑ma线上，她的白se高跟鞋敲着斑ma的肚腹，发chu沉闷的响声。所有的人都讨厌你！为什么讨厌我？你整天放那盘虎啸狼yin的磁带，我们家的孩子都得了yan珠震颤症。我没放虎啸狼yin的磁带。非ma非驴的怪声从动wu园姑娘的房间里传chu来。你听！这是斑ma与野驴的叫声。你是不是有神经病？是你还是我？当然是你啦。你知dao我丈夫是谁吗？是谁？dai维·西西可夫！洋人？南非好望角山地来的。姓斑，名ma，哺ru纲ma科，ti高一米三十厘米，maose淡黄，有黑se条纹，可与ma、驴杂jiao，生chu麒麟，tou上有角，嗜食玫瑰hua。行啦！行啦！你听听，他们叫得多么好听！是你丈夫在叫？是斑ma，和野驴。这是麒麟的叫声。什么颜se呀，你好好看，往哪儿看！紫se的沼泽地里生长着带毒的罂粟hua，huaban过分滋run，不象植wu的生zhiqi官，象mei女腮上的pi。蚊虿孳生，腐草和款冬的叶子陈陈相因，如同文化沉淀，紫se的ma驹在沼泽地里一步步跋涉。斑ma！修长的tui上和平坦的肚腹上沾满了紫se的泥泞。野驴！一辆chu租汽车从一条幽暗的巷子里飞也似地冲chu来，雪亮的灯光照清了粘在斑ma线上的一gen香蕉pi。黑纱裙女人在光柱里tiao跃着，纱裙幡动，louchu了jin绷在她pigu上的鲜红的ku衩，象一片灿烂的朝霞。狗杂zhong！她的一条大tui象雪一样白，它撩得那样高，不是舞蹈演员的女人无法把大tui撩到那样的高度。在短短的一瞬间里她的四肢和着纱裙凌luan飘动，一声斑ma的吼叫从她嘴里冲chu来，她的大张着的嘴ba、圆睁着的yan睛在雪亮的白光里闪烁了一下就不见了，jin接着我又看到了她的鲜红的ku衩在幡动的黑纱裙里闪烁着，好象飞行中的蝗虫的鲜红的内翅。蝗虫剪动着内翅飞行。沉闷的、咯唧咯唧的、碰rou碾roulun胎moca地面发动机爆裂的声音与一连串的映象同时发生，她消逝了。

她象那匹紫se的ma驹一样消逝了，她与那匹紫se的ma驹一起消失了。那时候非洲高高的山地上奔驰着成群结队的斑ma，非洲燠热的河liu中蠢动着成群结队的河ma。你要去看吗？我带你去，不用买门票。我丈夫每天要吃五十公斤青草。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