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它的得比罐都要大了。”

杜大爷说：“我家四个女婿，三个吃公家饭！”

王保说：“吃你们当然应该找我，要不我这条就算白瘸了！”

麻叔说：“同志，不要以为离了你地球就不转了，让你去你就去，家里的事就甭了！”

麻叔说：“徐会计，那你去看看吧。”

“你以为我没去请？”麻叔“我昨天就去了兽医站，人家老董同志忙着呢！全公社有多少生产队？有多少？还有，还有驴，还有骡，都要老董同志。”

杜大爷蹲在墙儿，说：“麻，你还是个人吗？”

麻叔：“还有小罗汉当见证人嘛！”

我说：“我不想死，但是双脊很快就要死了。”

麻叔狡猾地笑着说：“吃时找不找你？”

徐会计说：“要不要给公社兽医站的老董同志打电话？”

第四天早晨我们把双脊拉到麻叔家门。麻叔家还没开门，我捡起一块砖，用力砸着他家的门板。麻叔披着褂跑来，骂我：“浑罗汉，你想死吗？”

麻叔恼怒地说：“老杜，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连句人话都不会说了？”

杜大爷说：“解铃还得系铃人，赶快把老董叫来。”

“你得我哑开，”杜大爷说：“你看看吧，怎么着也是条命，你们把它的挖来吃了，你们舒坦了，可是它呢？”

杜大爷问：“那你为什么不去请老董？”

麻叔转到后，弯下腰看看，说：“那你说该怎么办？”

杜大爷说：“那就看着它死？”

徐会计说：“那怎么办？”

麻叔：“一个畜生，没那么气，实在不行，个偏方治治就行了。”

王保就是那位因为打过苗圃学习班的人。他红着脸，摆着手，对麻叔说：“这事别找我，跟沾边的事你们别找我！”

杜大爷说：“我去了，家里那些怎么办？”

杜大爷说：“好好好，我去，丑话说在前，这要是死在路上，你们可别找找麻烦。”

麻叔说：“走几天算几天。”

麻叔说：“它实在要死，咱们也没有办法，连县委书记都要死，何况一？”

麻叔：“你以为我不急？是生产资料，是人民公社的命，死个人，公社里不，死，连党委书记都要过问。”

麻叔：“看看，一听说吃就急了嘛！”

杜大爷说：“简直是睁着说梦话，到公社有20里地，你让我们走几天？”

麻叔说：“最好别惊动他，他一来，肯定又要打针，打完了针还要换药，换完了药咱还得请他吃饭喝酒，队里还有多少钱你们也不是不知！”

麻叔说：“我要去公社开会，王保你去看看吧。”

我真心盼望着双脊赶快好起来，它不好，我和杜大爷就得不到解放。但双脊的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加重了。它的了黄，不但黄，还散发一恶臭。这恶臭的气味，把全村的苍蝇都招来了。我们牵拉着他走到哪里，苍蝇就跟随到哪里。它的背弓得更厉害了。由于弓背，它的也变短了。它上的也战起来了，由于戗，它上的骨节都变大了。它的泪得更多了。它不但泪，还屎，苍蝇伏在它的睛周围，吃它的屎，母苍蝇还在它的角上下了许多蛆。它的上也生了蛆。

我们在徐会计的指挥下，往双脊的嘴里罐了一瓶醋，据村里的赤脚医生说醋能消炎止痛。我们还来一个像帽那样大的蜂窝，捣烂了，到它的嘴里去，据徐会计的爹说，蜂窝能以毒攻毒。我们还来一块石灰膏抹到它的上，据说石灰是杀毒灭菌的灵药。

杜大爷说：“只怕走到半路上它就死了！”

麻叔说：“这样吧，你和罗汉，拉着双脊到公社兽医站去，让老董给治治。”

王保说：“吃？哪里有？”

麻叔搔搔，说：“老杜，想不到你一个老中农，还有社如家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