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它们为什么死了，看那样，好像都是自杀…”

我气嘘嘘地说：“我睡着了…”

我说：“我要不睡着你爹怎能跑回家割韭菜？”

我说：“谁跟你鬼？你爹把扔了不，跑回家来搞资本主义，结果让三上了吊！”

杜大爷拽着缰绳想把拽起来，但拽不起来。我心里想，都死了，你怎么能把它们拽起来呢？杜大爷掀着它们的尾想把它们掀起来，但掀不起来。我心里想，你怎么可能把一个死掀起来呢？虽然他没把起来，但经他这么一折腾，我看到双脊的尾动弹了一下。老天爷，原来双脊还活着。既然双脊还活着，那么，大小鲁西更

杜大爷像豹一样蹿起来，问我：“你说什么？”

我跑到杜鲁门家的菜园，看到杜鲁门正猴蹲在那里割韭菜。刚割了韭菜的韭菜畦就像刚剃了的一样新鲜。他女儿杜五也在园里忙活。杜鲁门把韭菜捆得整整齐齐。杜五把杜鲁门捆好的韭菜一捆捆地往桶里放，一捆也不落地放到桶里用浸泡。用浸泡过的韭菜既好看又压秤，这家人的脑个个好用。杜五从桶里把韭菜提上来时韭菜真是好看极了，一串串的珠像珍珠似的顺着韭菜梢下来，到桶里，发撒般的响声。往里浸韭菜的杜五也很好看，尽此时我对她的爹恨得咬牙切齿，但我还是没办法不承认她的漂亮。据我的经验，女人只要跟一接近上就会变漂亮。漂亮的女人跟一接近会变得更漂亮，即便是不漂亮的女人跟一接近也会变漂亮。譬如说女人在河里洗澡，譬如说女人在井边洗，譬如说女人在桶边浸泡韭菜。红太照耀着杜五嘟嘟的四方大脸，好像一块红玻璃。她留着两条又短又的辫，好像两驴尾。如果没有杜五在场，我肯定会大喊：杜鲁门，王八，死了！因为杜五在场，我只好说：“杜大爷，坏了醋了！”

“让你看你怎么能睡着呢？”她质问我。

杜五问我：“罗汉，你什么鬼？”

杜大爷抬起，问我：“罗汉，你不在那里看着，跑到这里来什么？”

杜大爷往我们挂的地方跑去。

我说：“死了，我们的死了，我们那三都死了…”

我说：“您快去看看吧，杜大爷，我们的死了…”

“你就胡编吧，我活了68岁，还没听说还会自杀…”

我还想说难听的话吓唬她，但已经到了槐树下。

“真的？”杜五扔掉韭菜跑过来，拉着我的手就往河堤那边跑，她的手像铁钩一样，她的胳膊力大无穷，我几乎是脚不地地跟着她跑，边跑她边说：“你是怎么搞的？我爹不在，不是还有你吗？”

“你胡说！”杜大爷弓着腰跑过来，一边跑一边说“你胡说什么呀，我离开时它们还活蹦，怎么一转就死了？”

，我踢它们的它们毫无反应。我的心里一片灰白。我想坏了事了，这三死了。这三一定是趁着我睡着了时，商量了商量，集自杀了。它们这辈不能结婚娶媳妇，所以它们集上了吊。这时我就想起了杜大爷，这老东西趁我睡着了竟然偷偷地跑了。他想把死的责任推到我上。我心中顿时充满了对杜大爷的恨，忘了我对杜五的。杜鲁门！杜鲁门！我明知杜鲁门不可能听到我的喊叫，但我还是大声喊叫。杜鲁门我饶不了你！如果杜鲁门此时在我前，我会像狼一样扑上去把他咬死。三其实是死在他的手里。我扑上去把他咬死实际上是替报仇雪恨。我撒往杜鲁门家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