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不屑，没事，别理那帮傻X，你看那捷达了没，你看丫挂的那个警备牌，我一看颜就知是假的，四元桥汽城买的。我这块可是那XXX的关系。但说是警备牌以后不能用了，统一只能挂京安了。那我——前面那傻X怎么开那么慢，来，你呼几句，拿着这个，边上说话就行，不用多说，十个字，前面车靠边，前面车靠边，丫就乖乖闪了…

到今天，我已经不能描述当年坐在这台奥迪里复杂的心情了。午夜的平安大，我们坐在路边吃羊蝎。空无一人的街上，依然有车拉着莫名的警报呼啸而过。朋友说，丫那个分贝数不对，也是四元桥汽城买的。

写这些没什么意义，纯粹是想起以前在北京的日，又看到前新闻，涂几笔。我们所见的社会步或者退步，常常只是特权与特权之间的争斗结果。人有善恶，权无丑，所以去向何方，全凭运气。多少个权倾一方的人说倒就倒。这次倒一个，也许国家向前走了，那万一下次倒错一个呢。如果一个地方充满着的不被限制的权力，那么谁都不会安全，包括掌权者自己。

没有人能控制自己不会凌驾在他人和法律之上，哪怕他再好再温厚。制赋予特殊个的特权是无法靠自我修行来化和消解的。就算你知，那些没有特权的人正在对你唾骂和鄙视，不存丝毫的敬意，你也无法停止享用这些。就像苏联的特供制度再受平民的诟病，面对经济衰败，民怨沸腾，有可能同归于尽，那些在其中的人也不愿意放弃它。没人愿意主动把各车证扔在风中。答案不会在风中飘。

是的，面对特权，我们厌恶，但享用到一假特权，心中又有窃喜，面对吃特供的人，我们批判，但自己用到了那些特供，又会得意。很多人恨特权，因为特权没有在自己手中。我有朋友觉得如果他掌权，必然从善如。其实未必这样。我相信没有人会不沉迷其中，除非他的特权大到无需彰显，只用表演一些低调的姿态。朋友的人生也有起落，现在他早就不开那台奥迪，换成了一台很普通的七人座家用车。说起从前，他摇笑，太虚妄了，以前老骂那帮家伙，自己居然也在模仿他们。但他又会觉得，黑新款的奥迪A8很不错。

人总是很矛盾，纵然我以后再不好意思坐各真真假假的特权车里耀武扬威，但每次要误机时，我心中最暗的分也会冒一个想法——如果我有急事要办，而要去的地方一天只有一个航班，我明显赶不上了，恰好我又有特权，我会让这架飞机连同几百个乘客等我半个小时么？抛去一切伪善，我觉得答案八成是——我会的，而且会让机长把责任推卸到航空制上。

充满愤慨。我不由自主往下缩了缩。

苏联的特供系一度幻想能够延伸到工人，以为这样可以巩固政权。但是它没等到那一天。就算那天来临，苏联依然不会有好下场。当特权想惠及到越多人时，只是特权阶级到威胁以后的自保罢了。承诺他人将能得到什么，最终他人什么都得不到，只有限制那些承诺者自己的权力，他人才能得到他本该得到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