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搂住了他，亲吻起他来，这是他曾教过她的欧洲习惯。从她上冒一檀香木、大蒜、椰油和茉莉混杂在一起的味儿，这味总是令他牙齿打颤。他心不在焉地把她的脑袋回枕上，垂打量她那张奇怪而年轻的脸，还有那的颧骨、长长的睑、小而匀称的嘴。她的牙长得很好，就像小猫的牙一样。她是他两年前了三百卢比从她父母手里买下来的。他开始轻抚她那褐的咙，咙从她无领的罗衣中来，仿似一株光纤细的梗。

“你喜我仅仅因为我是个白人，手里有些钱，”他说。

“搁两年前，你肯定会为我赎回来的。哦，你不再拉了！”

“去，”他说。

“走开，走开！”他生气地说。“看看我的短袋吧，里面还有钱。拿五个卢比然后赶走。”

弗洛里站在屋中央，嘴里打着呵欠。自己到底该不该去俱乐打网球？不行，那就得刮胡，而他肚里不喝上几杯的话，实在懒得刮。

“走开，”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她向后推搡。“这时候我可不需要你。”

“你不就是女吗？快去，”他一边说，一边抓着她的肩膀把她推到屋外，并把她的凉鞋给踢了过去。他们的会面常常以这方式收场。

不一会儿，她起穿上衣服，了一支烟。然后又来到床边，坐了下来，开始抚摸起弗洛里的肩膀来。他那白的肤在她里很是新奇，有一力量，所以对她颇有引力。在这时候，她总是令他到恶心和讨厌，他唯一的念就是让她远离自己的视线。

他把手放在了她的房上。私底下，拉不怎么喜这样，因为这会让她想起自己还有房——一个缅甸女人的理想就是没有房。她躺了下来，任他对自己为所为，她非常顺从，也格外满足，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就像一只小猫愿意被人抚摸一样。弗洛里的拥抱对她而言无关要（柯斯拉的弟弟贝是她背地里的情人），可当他疏忽这一举动的时候，她还是很受伤害。有时候，她甚至在他的饭里放过情药。她所的，正是闲散的情妇生活，能穿上自己全的漂亮衣服回到村里，这时候她就可以夸耀自己“波卡多”缅甸语，字面意思为“官太太”——译者注的份——也就是白人的太太，因为她已经说服所有人，包括她自己，相信她就是弗洛里的合法妻。

“这个房间！我都说过让你了。我跟你完事儿之后就不需要你在这儿了。”

儿。”

“难说，你把手镯当掉了，还是我的错不成？”

拉找了一张五卢比的钞票，颖衣的里，可她还是不走，围着床转来转去地烦弗洛里，他终于火了，将起来。

弗洛里跟她完事后，疲倦而羞耻地转过去，静静地躺在那儿，左手捂着脸上的胎记。每当他了什么觉可耻的事情之后，就会想起自己的胎记。他厌烦地将埋枕里，枕乎乎的，有椰油味儿。天气得要命，外面的鸽还在咕咕直叫。着的拉斜躺在弗洛里旁边，手持从桌那儿拿过来的柳条扇，轻轻地给他扇着风。

拉继续抚摸弗洛里的肩膀。她始终学不会，在这时候不要去烦他。她认为就是一法，能够赋予女人控制男人的神奇力量，直到她最终把他变成近乎白痴的隶。每来上一次拥抱，都会腐蚀弗洛里的意志，让力增——她就是这么想的。她开始一再地烦扰他。她放下烟卷，伸胳膊搂着他，一边责怪他冷若冰霜，一边试图让他脸朝自己，好吻他那扭到一旁的脸。

“撒谎。”

“那至少也要用你的嘴碰碰我吧。（缅甸语中没有”吻“这个单词。）所有的白人都对他们的女人这样的。”

他摸了摸长满胡须的下，懒散地走到镜前照了照，然后又扭走

拉把嘴里的烟卷拿，伸给弗洛里。“为什么主人一跟我完，就冲我发火呢？”她问。

“啊！”拉假装一副很震惊的样。“让他们那些讨厌的黑手摸我，想想都讨厌！我宁肯死掉也不愿意让一个缅甸人摸我！”

“您跟我说话的气可太好了！您对我就像对一个女。”

“主人，我你，我你超过这世上的一切。你为什么这么讲？我不是一直对你很忠诚的吗？”

“所以你就宁肯自己睡，也不愿意和拉在一起？你肯定是觉得拉长得够丑的！我真的丑吗，主人？”

“为什么最近你老是不跟我了？唉，两年前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啊！那时候你好我的。你送给我曼德勒产的金手镯和丝绸罗衣。可现在呢，你看”——拉伸一只裹着薄纱的胳膊来——“连一个手镯都没有了。上个月我还有三十个，现在却都当掉了。没有手镯，上老缠着那一件罗衣，你叫我怎么上集市去？我在别的女人面前都觉得怪丢脸的。”

“去，”他重复。

“那好，行了吧。现在别再烦我了。去把烟拿来，给我一支。”

“你有个缅甸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