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十五

你说了这一句话我觉得你还有点爱我。你说我那连鬼都会笑话的小东西并不小，你说把你以前和男人zuo爱时的全bu快乐加起来还不如和我的那一刹那，要不然你也不会叫得惊天动地。我这时在你xiong脯上苦笑，只因为你的xiong脯柔ruan我才没有笑chu声来。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便是有自知之明；对我多年的批判养成了我时时自我批判的习惯。我知dao你是在安wei我鼓励我因为你说这话的时候不停地用手mo挲我的背脊。如果不是你那戒指的冰凉有如血又如泥土我真会相信你的话。但我还是在暗暗地想我跟你说了许多事为什么你仅仅记住了别人骂我的东西小。我的确有点惋惜我说的许多话。不过虽然我有点惋惜我还是稍稍地被你所gan动。为了表示你的安wei有了效果我便拼命地往你里面冲。我想我应该让你更快乐。

在法国，我一个一个地去观光教堂，有古老的也有近代的，有的金碧辉煌也有像茹米埃丝镇那样的废墟。我拍打着石砌的墙bi，可是我听不见一点回音。你在我的心tou一下子沉入望川底下。guan风琴中汩汩liu泻chu的圣乐在空旷的彩seyang光中回dang。我闻到沤烂的青草味闻到海的气味闻到那灰se房间的气味闻到石竹hua的气味闻到稻草的气味闻到黄豆粉的气味然而所有的往事犹如记忆的欺骗和天才的幻想。

我将两手伸向耶稣像都抓不住一丝一缕时间的痕迹。

只有他，耶稣像，在圣乐声里安详地表现chu他的痛苦和对我们的怜悯。但我不敢多凝望，我把那石雕的或铜塑的空dong看久了便看见了我同屋居走的yan睛。一看见那些yan睛我就想将手指扣在枪的扳机上。

我之所以说这些，是因为我经常想起来那天我躺在大西洋边上，你说我xinggan得和耶稣一样。

那天，在我们一次成功的zuo爱之后，太yang突然毫无顾忌地跃chu水面。它穿透灰se的房间把我们俩照得彤红。有一瞬间我想起似乎曾有过一束电弧光把我和另一个女人照得通ti宛如蓝se的玻璃制品。这一点回忆燃起我满目的红光并重新逗引起我的情yu。一时的yun眩我以为我已经扳动了枪机，于是我全shen大汗淋漓。我的汗把我浮载起来，摇摇晃晃地向坐在长沙发上的你扑去。当我倒在你shen上时我觉得我猛地掉进了大海。这时你说你看见了有血在我shen上淌。

而多少年后你赶来看我时我已被医生收拾干净。我躺在雪白的被单下微笑，我想我一辈子四chu1忙忙碌碌地寻找死亡的地方，最后总算找着了。我看着你，看着这间白房子，我想起你那间像绘图馆的房子，那间大西洋边灰se的房子以及后来我们又在一起待过的这样和那样的房子…我用yan睛询问你像询问命运。我希望你或是命运能告诉我为什么不死在那间土坯房子却要死在这里。是谁把我的routi搬来搬去？以致我徒然在这个世界上造chu这么多罪孽。我奇怪你会liu泪。没有什么可哭的！你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