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穿上大衣又将你光的长发捋好披在衣领外面。我的手指第一次在你凝脂般的脖项我到一阵欣喜的战栗，但你伸手要我挽你跨座椅时你的戒指又使我到冰凉。在咖啡店门你去开车。我在一个白得可的小女孩手上买了一束红的石竹递给你。

并不欣赏我的讲话的内容。相反，你还非常讨厌。我通篇讲话说穿了不过是一则征求的广告。你说“讨厌”这个词时好像很气愤，但我从你睛中看你实际上在撒，并不“讨厌”我刚刚登了一则征求的广告而你就是第一个应征者。你正在力图使自己变成一个女人，像西方的狗和猫要跑森林，要咬人要捉老鼠一样。作为一个女人你实在懂得太多因而活得更累。知识本来就是人的负担。我想帮你卸下负担于是我顺从你说。我说我也知我刚刚不过是哗众取，但真正的学问是说不的。最宝贵的东西是人内心的验只让它地埋藏于内心，千万别说。世界上的真理都无法证明，凡是能说得一清二楚的理都掺着假。与其一本正经地说半真半假的话不如把一内心验嵌在玩笑里。你浅笑着称赞我的坦白。你说你以为我会为自己辩解，大陆来的人一个个都认为自己真理在握并且特别重视面。我苦笑着赞同你的评语，但认为作家应该除外，作家其实是最无能的人，其他什么事都不会整天只会幻想的人才砚职业，倘若我会打烧饼的话我一定去卖烧饼。

你捧着吃吃地笑，却又说这不是一只狼会的事，你说我讨好女人倒在行，而这时我想起了我的母亲。

警车在外面呼啸，一灯光掠过你发的面庞。我看见那束光穿过你的耳，有一团可的粉红扑上我的嘴。但你却很平静，你将烟揿灭在烟灰碟里，动作有条不紊。你说看我的小说我是个乐观主义者，想不到我骨里相当悲观。我说把世界看透了以后你就分不清是悲观好还是乐观好，我就是我！你却说在乐观主义者和悲观主义者之间你还是喜后者。这样你就认定了我是个悲观主义者并且还要我认同。你还说只有悲观主义者才有宽容的怀譬如菩萨，菩萨就把人生看作一个大苦痛。我说菩萨悲观和乐观得彻底就表现在他的沉默，他看见了听见了验到了却什么都不说。全世界没有一个作家是真正的悲观主义者或乐观主义者，他们全是一群笨一群饶一群胆小鬼一群卖情来赚钱的人！

天啊！你的文明决定了你什么事都有一定的程序。在黎，我经过桑特尼幽暗的小街，那女躲在门里敞开她的大氅向你一比基尼。“先生，我们玩一玩吧”她情地邀请我。这时我想起了你。她和你说的是同样的事，但你绝对永远不会这样招呼我，你却要把菩萨也扯来。

说了这些“男人”“女人”“喜”“不喜”的话后我们就此分手似乎太荒谬了。你抬起腕看了看表说我们还可以在哪儿坐一会儿。我说要么去我的旅馆要么去你的家。你一边向侍者招呼一边说你家的咖啡比这儿的更好。

警车还在呼啸。我们在呼啸声中驶向安全岛。我对军人警察这类动特别而那天我居然不怕。

我当然喜喝更好的咖啡。

最后你笑了笑说，我那句“我就是我”是典型的狼的语言，但我从你的笑容中看你需要的正是一只狼。

直到死我才知在你们二者之间我还是喜前者。那既节省时间又节省脑，和你谈恋实在谈得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