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她在洗澡。

她也不敢到排水沟中间去，两脚踩着岸边的一团水草，挥动着gun圆的胳臂，用窝成勺子状的手掌撩起水洒在自己的脖子上、肩膀上、xiong脯上，腰上，小腹上…她整个shen躯丰满圆run，每一个bu位都显示chu有韧xing、有力度的柔ruan。yang光从两堵绿se的高墙中间直she1下来，她的肌肤象绷jin的绸缎似地给人一zhong舒适的huashuanggan和半透明的丝质gan。尤其是她不停地抖动着的两肩和不停地颤动着的ru房，更闪耀着晶莹而温暖的光泽。而在高耸的ru房下面，是两弯迷人的yin影。

她的pi肤并不太白，而是一zhong偏白的ru黄se，因此却更显得ju有张合力和毫无矫饰的自然mei。为了撩水，她上shen有力地一起一伏，宛如一内嬉戏着的海豚，凌空勾chu一个个舒展优mei的动作。水浇在她shen上任何一个bu位时，她就用手掌使劲地在那个bu位rou搓，于是，她全shen的活力都洋溢了chu来。同时，在被凉水突然一激之下，又在面庞上dang漾chu孩子般的huan欣。

她的脸也很好看。在她扬起脖子，抬起tou的当儿，那绿se的芦苇上立刻现chu了一张讨人喜huan的面孔。yan睛、鼻子、嘴都不大，但pei合得异常jing1巧，有一zhong女xing特有的灵气。她的一toushi漉漉的短发妩媚地抿在脑后，使一张女xing十足的脸平添了几分男子的英武气概。她那眉mao更增加了整个面bu的风韵，细细的、长长的、平直地覆在她的yan睑上，但在她被凉水一激的时候，眉mao两端又高高地挑起和急遽地下垂。生动得无可名状。

看起来她忘记了一切，忘记了这里是劳改队，忘记了有人可能跑来斥责她，忘记了她的过去和现在，忘记了她旁边晾着一tao黑衣裳，这tao衣裳象黑se的烙铁一样烙chu了她的shen分。她全神贯注地在享受洗澡的快乐，她在一心一意地洗涤着自己，好象要把五脏六腑、把灵魂都翻chu来洗似的。

她忘记了自己，我也忘记了自己。开始，我的yan睛总不自觉地朝她那个最隐秘的bu位看。但一会儿，那整幅画面上仿佛升华chu了一zhong什么东西打动了我。这里有一zhong超脱了令人厌恶的生活，甚至超脱了整个尘世的神话般的气氛，世界因为她而光彩起来；我的劳改生活因为见着了这幅生动的画面而有了一zhong戏剧xing的幸运，一zhong辛酸的幽默gan。我非常想去和她作友好的谈话，想笑谚她一番，但我又怕打扰了她，使她吓得逃跑，从而使梦境般的奇遇、幻觉般的画面全bu被破坏掉。

我只是呆呆地看着。

她洗完澡，用一块破mao巾把shenti仔仔细细地ca干。风不停地刮着，天空开始chu现急遽飘飞的一丝丝白云。她好象才觉得有点凉，返shen拣起撂在黑se囚衣上的内ku。在她又转过shen来的时候，一抬tou，突然发现了我。

她没有惊呼，也没有吓得四chu1躲藏，而是眯起yan睛迟迟疑疑地望着我。yan神里有几分愤怒、几分挑战、几分游移，她要决定她究竟干什么？

我也没有跑，也没有和她打招呼，然而我全shen的神经都jin绷着…

终于，她louchu洁白的牙齿朝我莞尔一笑。随即，又抿上嘴，侧耳听了一下。只有呼呼的风声，芦苇和芦苇说着情话。于是，她并不急于穿衣服，却撂下手中的内ku，象是畏凉一样，两臂jiao叉地将两手搭在两肩上，正面向着我。

在风中的yang光泛着淡淡的黄se。黄se的yang光照着她青chun的前额。

她没有任何一点引诱的动作，更没有一句挑逗的话语，她的脸上也没有一丝笑容。她是在用yan睛、用她shen上每一chu1微微哆嗦的肌肤、用她毫不准备防御的姿态呼唤着我。

这时，我yan前chu现了一片红霞；我觉得口干she2燥；有一gu力在我shenti里剧烈的翻腾，促使我不是向前扑去，便是要往回跑。但是，shenti外面似乎也有gu力量钳制着我，使我既不能扑上去也不能往回跑。我不断地咽吐沫；恐惧、希冀、畏怯、侈望、突然来临的灾祸gan和突然来临的幸运gan使我不自禁地颤抖，牙齿不住地打战，tou也有点yun眩起来。这是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