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奇地趴在破玻璃的缺旁，看见军垦战士们趿拉着鞋，着惺松的睡，打着哈欠，从宿舍纷纷聚到场上。他们排好队、报了数，就乐曲的节拍起舞来。这舞蹈是一系列凶猛动作组合成的，像是丛林中的非洲土人或澳大利亚利人的战斗舞，但又没有那舞蹈所有的犷的风趣和激情，而是僵直的、生的、对机械的理位移的模拟。

“‘忠字舞’呀！我专找了个对着你们窗的地方站着，专给你看的。给你宽宽心，解解心烦。”

这天，工前，女战士们把我们带到军垦战士队列的后面，听“连首长”刘俊作薅草的动员。他说，从现在开始到八月底，全连要投薅稻田杂草的战斗“活一分钟就要六十秒，宁叫上掉层，也要打好薅草仗”

“以后，你不要再送吃的了…”他俩走上来，我沉地对她说。

“不行！上面说绝不许阶级敌人看，那样不保险。你知吗？小顺就是专门暗地里看你们的。发现了就不得了。等过两天我找个因由把你和这个疯带到玉米地去，就在那里给你看。”

“别再说这些话了。”今天，她显得很张，不住张皇四顾。“我还有个重要的东西给你看，昨天上面才发下来的。”

“嗨！你都让人关傻了，就是向主席表忠心的‘忠字舞’嘛！最新的。我们昨儿晚上才学的。现在外面都这个舞，连六七十岁的老、老太太都哩！可好看了！你明天早晨趴在那缺上看吧！我只给你一个人看…”

草荒是严重的。我们随大队军垦战士来到稻田，只见三棱草淡褐的和尖利的芦苇叶完全覆盖了稻。草薅掉了以后，只有几株瘦弱的稻苗漂浮在面上。

“什么？舞？”

。”蓦地，她又转换成调的卖的神气问我：“你今天早上看到我舞了吗？”

然而，我看到了她。她正对着窗，浑充满着情，丽的脸庞在晨光中粲然发亮。她在举手抬足之间稍稍变换了一角度，任丰腴柔的四肢和腰依自然的节奏来摆动、竟把那一系列恶狠狠的动作化成了曼妙的舞姿。当她一跃的时候，陋大的绿布军服都没有掩盖住她婀娜的线条，她的突位却像风帆一样饱满地显现来，伸开的两臂宛如鸟儿的翅膀，好像她上要凌空而去似的。

女战士们坐在农渠上，我们“犯人”在田里列成一排，旁边田里就是分成一组一组的大队军垦战士，我没有单独和她说话的机会。收工时，我故意落在后面，等她和“多事先生”

我一下倒在铺板上。这并不是被情所陶醉，而是有两觉纠缠在一起撞击着我。一是微妙的直觉，它告诉我她是真挚的。她在这贫困野的环境中遇见了我，我也许正符合她早就设定的某想像或幻想，她那少女的心就不顾目前的境对我一见钟情。可是另一方面，自危、痛苦、惶惑、怀疑已经充斥了我的心，再没有一余地能容纳柔情意。而且，她这竟然大胆地利用我认为虽然浅薄、但毕竟是严肃的政治仪式来表达个人情的方式，也令我不安，使我惊愕。最后，后者压倒了前者，郁的保护自己的本能占了上风，她表的情不仅没有使我到喜悦的激动，反而引起我莫名的恐惧。我决定拒绝她对我的温情，小心翼翼地企求避免另一次灾祸。

第二天清晨醒来，又在枕边上发现一块玉米饼。正在我吃的时候，音喇叭和哨音又像昨天早晨那样响起来。

“‘忠字舞’？什么‘忠字舞’？”

我在她上看到了。不过，她怎么会把这奇形怪状的所谓舞蹈得那么动人呢？我蓦地恍然大悟了：她对我的关心和安，绝不只是于同情！而是情！

“嗯？”这件新奇的东西打断我的思路“那么…你晚上还是从窗…”

这样保密，一定是关于我们这些人如何理的中央文件了。我吞下了我的拒绝之辞，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