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为自己谋利益，劲大得很，甚至不惜冒犯党纪国法；也有人以为人民谋利益为幸福。”王书记又一次重重地拍了驹一掌“我们必须跟党同心同德…驹，吧，我和你搭手。”

王书记重重地在驹肩拍了一掌，脸上显激动的神情，大声说：“农村广大青年的路，还在咱农村哩！国家现时还不可能把农业人大量转变为工业人的，有志气的共产党员，应该和乡亲们一起奋斗，把自己的家乡建设好，缩小城乡差别和工农差别的带人。农村的质丰富了，文化生活多样了，社会主义文明建设好了，谁还挤城去啥？”

景藩老汉站在槽，把一抱一抱青草到槽里，又走到另外一跟前。看着这些有着丽斑的争争抢抢吞嚼起青草，老汉倚在槽栏上，燃一锅旱烟，悠然一烟雾来。告别了，冯家滩，那块曾经洒下过汗和泪的土地，那个曾经熬费了老汉一生心血的村庄。

说到这里，驹心里翻腾得厉害。见王书记正全神专注地听着，他便狠劲说了自己的决心：“我遇到好年代了，应该实现俺爸和志叔他们没有实现的计划…说实话，我是豁上了！”

两位谈得很投机，互相都受到了鼓舞。“我不同意有些人说的，现在大家都是‘向钱看’。可能是‘向钱看’的人多了些，但不是全一切人都‘向钱看’了。”王书记很有地说“我们有不少党员和，还是实心实意为人民服务哩！老同志有，年轻党员也有…”

“彩彩…”驹沉一下，说“她不会给你找麻烦的。”

，还真是舍不得丢手哩！”

偌大的棚里，被刺鼻的粪的气味充着，吞嚼青草的和谐的声音，像一般响着。饲养棚里是这样静温，老汉从敞开的木格窗看去，只见半缺的月亮从东塬上冒来。他要在公社场里第一次住宿

王书记站起来，瞅着塬坡和河川，满怀情地说：“冯家滩呀冯家滩…三十年来三个好，一代一代…”他忽然问驹“你很了解冯志吧？”

“我该走了。”王书记告辞。

“王书记…”驹听到这里，心里涌过一，情激动了“这几天，去不去开汽车，离开不离开冯家滩，我也翻来覆去地想过哩！经过这一番折腾，倒是教我明白了好些事情。我爸那一辈人，跟着党，给群众办了不少好事，大家拥护他。后来的‘左尺’把他怕了。六十年代，冯家滩又来一个冯志，在乡亲们最困难的时光，放弃大学不考，回乡来和社员们一起苦，刚刚显一成绩，又给‘左尺’倒了，连命也赔上了…”

驹，放开王书记的手，看着这位中年领导者健的背影，跨过小桥，转上公路了。他的心情完全通畅了，顿然觉得自己心地踏实了。

“我信。”王书记情地盯着驹，有同地说“甭说生产队，公社里也一样啊！因为实行新的农业政策，好多人不愿意在公社了，寻组织，人事局，闹调动。我倒是觉得公社里工作更实际，更一些。咱们河西公社，我只待了两年，也觉得大有发展前途…”

暴风雨过后的田野更显得寂静，发过怒气和怨愤的景藩老汉，心情十分平静。你娃过后慢慢思量去！他在心里对儿驹说，你老骂你赶你，是为了你有个好的落脚之地呀！老尽了心，听不听在你，日后瞎了好了，甭抱怨你老。

“今天不行了，晚上召开党委常委会哩。”王书记如实相告“改日来看老人家。彩彩这娃不错，好些人寻情托友找我要社办厂，要当民办教员，彩彩从来没有找过我…”

“过两天，到场去看看你爸。”王书记握着驹的手“我也准备去跟老汉坐坐。”

“我零零星星听人说过。”驹摇摇“他死的时候，我才十岁…”

“整他的那些材料，我都看了，正好可以看作是他对党和乡亲的赤胆忠心。”王书记脸严峻，声音激昂“那些材料，由他的女儿保存着，你可以从彩彩那儿找来看看…”

驹陷一默默的沉思里。

“那是我的同学，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王书记慨然说“我调到河西公社来，刚刚碰上给他平反！我在河西公社工作，志的幽灵总是在我前晃悠。我要是懈怠，总觉得没脸见他的母亲和女儿…”

夕灿烂，晚风习习，两人说到这里，默默地相对着，良久，都不说话。

“吃罢晚饭再走吧。”驹挽留王书记“咱们一块去看看志家…”

“志叔1960年从学校回来，提一新农村建设计划，没有实现，大家都不信了。我现在比他的那个规划还大！”驹兴奋而又畅快地说“今年一年，到家家有余粮；明年，使家家的收平均一千元；五年过了，我要对学生实行免费读书，老人实行赡养制度，家家有电视机，队里建起文化…我能到这些，算我一生没有白活…”

“唔？”驹惊讶地盯着王书记“你们原来是同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