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节

女孩是浪漫的，又是现实的；在浪漫中想着现实，在现实中想着浪漫。柳依依觉得自己跟郭博士来往是太现实了点，他是博士，他有前途，而他的前途就是她的前途。柳依依总是有点遗憾，在博士那里没找到理想的gan觉。她在心中反复说服自己：“认真都不敢认真了，还谈理想？”说是这么说了，似乎也想通了，可遗憾还是像夏夜的雌蚊子，在心里嗡嗡嗡嗡嗡嗡的，赶也赶不走。

这天，博士带柳依依到校园附近一家小饭店吃晚饭。他们点了水煮活鱼，十二块钱一斤。老板说没有了，到对面卖鱼的那里去抓，博士就跟着老板去了。柳依依从窗口看见博士挽了袖子到池中去抓鱼，又凑上去盯着秤，看重量是否有错，心中就有一zhong很不好的gan觉。他天天说自己是个大人wu，她也因此把他看成了一个大人wu，大人wu还这样？

柳依依把这件事在宿舍说了，一边比划着挽了袖子去摸鱼的样子。苗小慧说：“他家可能是农村的。”柳依依说：“跟了他我将来会有好日子过？他家真的是农村的，他说过。”苗小慧说：“那你不早告诉我？我妈妈说我找谁她都不guan，就是不能找家是农村的，提只ji一家人就到你家过年来了。”柳依依说：“我没想过这个问题。”伊帆说：“这都不想那你想什么？是结婚呢。我家里也不准我找家是农村的。”柳依依说：“他真是个人wu那就不算什么了吧？”伊帆说：“他要是有小夏那么yang光就好了。”柳依依心里被撞了一下，觉得伊帆很懂自己的心，望着她笑了一笑。伊帆说：“脸也有点像个勺似的。”柳依依一想，果然是有那么点意思。

博士去安yin市讲课，要柳依依陪他去。柳依依想起前年跟夏伟凯去庐山，只要一chu去，有些事情就难以避免。可她又经不起chu去走走的诱惑，就说：“还是不太想去。”博士说：“陪陪我嘛，我一个人在外面孤魂野鬼，你想着不心痛？”柳依依说：“那说好了。”博士说：“说好了——什么事情说好了？”柳依依说：“你说呢？”博士说：“知dao，你早就说过了。”柳依依说：“那你把我说过的再说一遍。”博士笑笑说：“你毕业之前不能碰你，不能碰。圣旨。我不碰行不行？我二十九年都过来了，还过不了这两个多月？”

到了安yin，博士去上课，柳依依在宾馆等他。下午五点多博士回来，带她去吃饭。吃饭时博士很兴奋，说自己讲课怎么jing1彩，市领导怎么看得起他，还想要他毕业后来安yin任职，有重要的岗位等他。柳依依想说，那么看得起你怎么不请你吃饭？看他那么得意，没扫他的兴。博士喝了一小瓶椰岛鹿gui酒，脸上红了，更加兴奋起来说：“我们财大有人分三等的说法，你听说过没有？男人，女人，女博士。”柳依依说：“我听说第四等是男博士。”吃完饭逛了一会儿街，回到宾馆，博士黏到她shen上来，柳依依说：“你答应了我的，你没忘记吧？”博士说：“一百步不让我走，走五十步也不行吗？”折腾了一会儿柳依依觉得情绪没上来，敷衍着他。晚上在柳依依的jian持下，一人一床睡了，熄了灯讲话。说着说着博士爬过来说：“我不zuo别的，让我这边躺躺行不行？”边说边脱柳依依的内衣。柳依依把手脚抱jin，博士还是很执着，说：“我承诺的事情我肯定会zuo到。”柳依依就不再jian持。被博士搂着柳依依想，这zhongjian持其实毫无意义，但却没有gan到那zhong不可扼制的激情。在黑暗中她努力去回忆当时跟夏伟凯在一起的情景，许多画面重叠着，云遮雾罩似的，记不清哪一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但这模糊之中，忽然有一zhonggan受闪chu来，像一个火把被点燃，在无边的黑暗之中熊熊燃烧，那就是自己曾被激活的情绪。博士抚着她，赞mei她shenti的匀称，该有的地方有，该没有的地方没有，都恰到好chu1。他说：“这样我就很满足了。”博士睡着了，柳依依却格外清醒。夏伟凯在她心中留下了shenti的记忆，这zhong记忆自己以前没有明确的意识，今夜却如此清晰，如此qiang烈。女人凭shenti的直gan去gan受男人，这zhonggan受指引着她选择的方向。无论如何，这是两个不同的男人，差别很明显，无法找到确切的表达，但是很明显，如此明显，像黑和白一样明显。

回到学校，苗小慧一见她就诡笑着把yanpi翻上去，张开嘴，zuo了一个暧昧的手势。手势很模糊，但柳依依明白，她是在问这一次chu去是不是有了实质xing进展？柳依依把自己的gan受告诉了苗小慧。苗小慧说：“那些傍大款的人，你以为她gan觉很好？委屈一点是应该的，反正有弥补，心中就平衡了。”柳依依说：“那也不能黑白不分吧。”苗小慧笑了说：“什么叫曾经沧海！你是被夏伟凯害了，别人都是黑的，只有那个帅哥是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