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

柳依依第二天就回家去了。在家里呆了两天，柳依依就呆不住了，惶惶不可终日，想回省城去，想见到夏伟凯，如饥似渴。

爸爸妈妈知dao了这件事，并没有柳依依期待中的兴奋，妈妈说：“jiao个朋友可以，看两年，别谈恋爱！二十岁才冒chu来一个尖尖角，知dao谈什么恋爱？”爸爸说：“依依，你还小呢，你真的觉得自己长大了吗？”声调中有着一zhong悲哀，很可怜似的。爸爸妈妈那段时间好几次似乎是不经意地说起这个那个熟人的事情，有多年前的事，也有最近的事，最后都不可避免地落到一个话题上，就是谁家的女儿在恋爱中吃了哑ba亏。第三次说到类似的故事时，柳依依才意识到这是一个jing1心的安排，带有yin谋的意味。有一次当妈妈说到县医院一个女孩gong外yun大chu血，差点丢命时，柳依依忍无可忍，把气恼都挂在脸上冲chu了房间。

暑假过了一半，夏伟凯回了学校。柳依依找了zhongzhong借口，提chu要提前返校，爸爸妈妈都不同意。最后爸爸说：“是小夏在麓城等你吧？”目光探究似的望着她。柳依依避开那目光，不zuo声。爸说：“你叫他过来，我和你妈看一看可不可以？”爸爸妈妈看了夏伟凯，满心满意地喜huan，真的就像柳依依说的那样，凭什么不喜huan嘛。正说着外面钥匙开着门响，是妈妈提着菜回来了。柳依依说：“妈呀，你这么来来回回地跑什么嘛，让我去买好了。”妈妈说：“今天菜多，送回来算了。”柳依依说：“妈呀，你不要cao2那么多心，你放心我好了，我保证比你买得还好。”妈妈说：“那明天jiao给你买。我依依这么大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别人不知dao，我自己的女儿也不知dao吗？我放心得很，放心得很！”匆匆走了。

离开学还有十几天，他们回到了学校。在夏伟凯的宿舍，他说：“今晚总得给我一个机会了吧？”柳依依说：“你还要什么机会？”他说：“要你的机会。”她说：“可以给的都给你了，剩下那一点点是不能给的。”他tiao起来说：“那是一点点？天啊！”摊开双手，tou朝上望去“天啊！”她说：“不跟你说。”他把她抱起来放在膝上，亲她的耳gen，也不说话。黑夜就是一zhong承诺，男人的气息在黑暗中更加清晰，也更加有征服的力度。不论他怎么亲吻抚摸，她都不退让。他说了一大堆的话，她都不为所动。他站在床边调收音机的时候，她在微光中看着他，这是她第一次清楚地看到一个完整的男人，shen上热liu一涌。她ma上闭了yan，把牙关一咬。他躺下来说：“你听过‘麓城夜话’没有？你这就打个热线电话过去，把我们现在的情况跟张健说说，问问他你该怎么办？”张健是热线主持人。一个女孩打进来了，说自己跟男朋友认识半年，男朋友一再要求，该怎么办？张健说：“有要求是自然法则，自然是没有过错的。年轻人尊重自然，就是尊重自己幸福的权利。在这里qiang调dao德，那是不人dao的，只要两人gan情好，zuo什么都可以，又没妨碍他人。”她说：“男人怎么都这样？”他说：“男人就是这样的，男人这东西，就是这样的，上帝安排的，他有什么办法？唉，怪只怪我shenti太好了。你可怜可怜我吧。”

柳依依觉得无路可逃了，她支起shen子，黑暗中看不清他，说：“别，别…”他说：“别什么别！”又说：“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你对我的gan情还有保留，不然那为什么？”柳依依用带哭的声音说：“没，没，没有。”

夜在房间里dang漾，渐渐地shen了，也凉shuang了。柳依依听见那边发chu簌簌的轻响，是夏伟凯起来了。她ma上躺了下去，睁着yan，等他过来。如果他一定要，那就一定是要的，自己也就不必再jian持了。夏伟凯下了床，没有过来，在门口摸索了一会儿，开门chu去了。一会儿他回来了，拿着什么在shen上ca，原来他刚才是摸了mao巾洗澡去了。柳依依心里闪了一下，难dao他梦游吗？可在黑暗中看他的动作非常准确到位，一点响声没有。

第二天柳依依醒来，看见夏伟凯坐在床沿看自己。她说：“你这样看我干什么？”他说：“看你好看，将来结婚了，家里什么事也不要你zuo，一不zuo饭，二不zuo菜，三不zuo家务，只zuo一件事就可以了。”她推他说：“还在这圈里，这个人真的没救了。”又想起昨晚的事，说：“你半夜起来两次，是梦游吧？”他笑了说：“三次呢，去洗澡了。”她说：“一晚洗三次澡？”他说：“都怪你让我shen上热烘烘的睡不着。只好用冷水降降温了。”她说：“是我不好。”又说：“后来就没那么热了吧？”他说：“后来我自己给自己降温了，不然怎么睡得着啊。”她说：“是洗澡降的温吧？那行吗？”他说：“男人有男人的办法，你别问，不然一个个都憋死了。”柳依依明白了，又有一点点不明白，最后还是明白了，说：“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