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篇(2/3)

阿莱重新钻毯，两漠然盯着屋。

"刚才什么时候？"

"是我你说的吧？"

阿莱看着我，语气有些气。

见到阿莱，果真如我所料，叫人沮丧的是阿莱的老公在我们如胶似漆时从广州打来一个长途，两人用英语聊了足有一个小时的天，讲的是如何置她们家那个又大又蠢的仿古衣柜和汽车保养，我在旁边心情复杂，洗了两次澡，喝了五筒罐装啤酒，阿莱挂下电话时我对她说："跟"厂离了吧！"

以上一段时间里，我生活平静，颇有积蓄，狐朋狗友渐渐作鸟兽散，和华杨刘欣接渐少，和陆然在一起的时间也多半是打打台球，看看电影之类，夜间很少门，睡眠充足，重增加了七斤，公司业务良好，我因为一笔回扣没有报账，被公司开除，于是换到另一家专卖育材的外企公司。

"什么时候想的？"

"真的。"

阿莱话音未落，两滴泪已经夺眶而，泪尽，向我伸手，我拉住了。

"别叫我。"

94年夏季，照例刮了几天风，天空照例变成黄，路人个个灰土脸，树木发新枝，立桥下，新叶从枝条上钻，犹如一个个黄绿小虫，排列整齐。

"我就不明白了，来西亚究竟有何不同凡响之？"我负气大声叫嚷。

阿莱打开白缎手饰盒，取那细项链，我用手摸了一下她的脸，阿莱的嘴张了一张，没发声音，我转走掉。

和阿莱的关系保持若即若离，随着时间的逝，我知，若即若离终究不过是弩之未，总有一天——

"阿莱，跟我走吧。"

"阿莱。"我叫她。

"再然后呢？"

"刚才？"她重复，似乎言又止，停了停，她又问。

"你——"

"你真这么想的？"

94年初，阿莱回到北京，并升任公司的投资经理，成了公众里的女人，她开一辆老公给她买的生日礼——红宝，穿行于国贸的家和上班的公司之间，日常生活用品用她自己的话说叫——只在赛特购买。我见过她的结婚戒指，是枚漂亮的钻戒，据说价值连城，看完后我对她说："假的吧？"她咯咯咯笑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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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

那是我们最后一次争吵。

"我走了。"我大步跨门外，到单元门，一摸兜儿，才想起给阿莱的礼忘了拿来，于是回转，走到床前。

"就在刚才。"

"这是我来时要送你的。"

"然后再说然后的。"我说。

我从燕莎友谊商城来，手拎一筒刚从自动售货机前买的可可乐，到路边打车，一切顺利，阿莱昨天夜里打来电话，告诉我，夜里醒来，想到我，下面又了，盼我快去。我中午从床上爬起，洗了一个澡，仔细刷了牙，刮净胡，换上一件灰衫，一条黑灯绒。外面罩上夹克，直奔燕莎，给阿莱买了一条细得几等于无的白金项链，了400多元，料想此人必定喜，至于喜的程度，倒也全然不知。租车经过京广大厦时，我想到阿莱夜里对我说过的一句话——我喜和功成名就的人在一起。这话叫我一阵难过，竟对司机喊了一声停，喊得恰到好，然而又显得多此一举，因为前面正是红灯。过了红灯，车继续往前开，我透过车窗，看到国贸大厦已遥遥在望，咖啡的玻璃和天空的颜相互呼应，真是气概非凡。我叫司机把车停到中国大饭店前面，我下了车。付了车钱，信步往前走，我想阿莱此刻已经洗得净净，坐在沙发上等我，一只手用梳不停地梳她的发。这时，一辆白加长林肯从我后从容开过，在前面转了一个漂亮的孤形弯，缓缓驶泊位，几人从中钻，昂首阔步，一直向前，了转门，一下不见了。我有渴，边走边喝手中的可可乐，喝到一半，恰逢一个垃圾箱，于是扔了去，大步星，直奔后面的职工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