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篇

176

寒假结束后班里气象一新，老师在黑板上写了大约有二十个毕业设计课题，旁边注上难易程度，分为ABC等，我挑了一个日等的课题，找到指导老师谈了一下。老师给我开了五六本参考书，我补办了一个借书证，没费什么周折便在图书馆找到了那几本书，然后带回家去看。

由于平时没有好好上课，学业几乎没有什么建树，所以只好闭门在家，照葫芦画瓢地开始编写那个guan理ruan件，我选用了当时非常liu行一年后便被"FOXBASE"淘汰掉的"DEBASEFOUR"来编写，图形方面用"MICROSOFTC"接口，东抄西仿，竟然十分有趣，很快便编chu一个颇为hua哨的数据库，我父亲给我找了一个他过去的同学，此人是计算机数据库方面的权威，他借我五本摞起来足有半米高的数据库程序实例，我把其中颇为复杂的查询bu分改tou换面地抄了进去。

一个月之后，我到机房hua了一个星期时间把程序敲了进去，又调了半个月，居然zuochu了一个让指导老师大为惊异的数据库。完事之后己是4月初，接下来的时间是写毕业论文，等待答辩，还有，就是找工作。

177

为找工作我跑了七八个地方，不是工作太累就是报酬太低，yan见无法找到一个像样的工作不免灰心，我干脆回到家里坐等学校分pei，横竖听天由命。

华杨的情况大ti上跟我差不多。

阿莱的运气比我们要好，她找的第二家公司是个mei国独资的电讯公司，主考她的人是个澳大利亚的工程师，他跟阿莱聊了一通澳大利亚的袋鼠之后又聊了一bu澳大利亚国产电影《鳄鱼邓迪》，之后收下她，从5月初开始上班试用，月薪三百mei元。为此阿莱快乐非常。

178

但是，从某一天开始，我在电话里听不到华杨的声音了，这个情况持续了一个月左右，jin接着，华杨的父母也打电话来向我询问华杨的情况，所以我当机立断，一大早就直奔他和向培住的小屋。

我到那里时是上午9点，门从外面锁着，拉着窗帘，我爬到门上的透气窗向里张望，里面luan成一团，被子有一半掉到地下，电饭煲的盖子也没盖上，床上散luan地扔着一些衣服，有向培的，也有华杨的，五斗橱的门开着，chou屉被拉chu了一半，给人一zhong被陌生人闯进过的gan觉，我正惊异间，忽听背后有人大喝一声："干什么的？什么人？"

我被吓了一tiao，转过shen，从踩着的破板凳上tiao下来，余悸未消。却见华杨的邻居老太太臂上dai着一小截脏乎乎的红箍，手握一gen小竹竿，正满腹狐疑地注视着我。

我问她华杨和向培的去向，她告诉我说，他们被警察抓走了。

我跑到派chu所，填一张申请表，费了不少chunshe2才得知，向培已经给转走了，华杨没有什么事，因为态度不好，才多拘了几天，警察抓向培时，他用刀扎他们，还好被一个片警手疾yan快给了他一拳，把他打yun了过去。

我给学校保卫chu1和团委各打了一个电话，叫他们快点来领人，然后进去看华杨，他坐在一个墙角里，耷拉着tou，两tui岔开伸chu老远，手握成拳tou，里面是一个扣子，他告诉我，那是最后从向培shen上扯下来的。

我们一起靠着墙chou烟，等着学校来人，华杨的niu仔ku又脏又破，taotou衫上的"野孩子"三个字已连成了一片，偶尔一抬yan睛，目光充满迷惘和悲哀，他一语不发地chou着烟，让我觉得仿佛我打扰了他什么似的。

我带来的半包烟很快chou完了，我把空烟盒rou成一团扔到一边，他忽然抬起tou，盯着那个空烟盒看，半天，他说：完了。

我看到他把tou埋在掌心里，我觉得他哭了。

179

6月初，阿莱发了第一月的工资，请同学和朋友吃了顿饭，给我买了一双阿迪达斯运动鞋，为此每当我一进饭馆就问服务员"有没有ruan饭？"

180

6月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