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少了那一，才要有的东西都有了。只要自己心里不太拒绝，也可以。我刚才坐这里还想，张小禾这么好个姑娘，被他得了去了，太可惜了。可是我又问自己，凭什么说被我得了就不可惜，我算老几呢？这里老几老几又是以成功来衡量的！我不甘心啊，不甘心！可也只有服了这气！争不来那气就只有服了这气！”

等她平静了，我说：“问你一件事，你告诉我。我上一次见到你的那天晚上，是不是你站在厨房窗外面？有个人站在对面街边的树下，好像你的。”她说：“是我，那天不是九月十五日吗？三个月。”我说：“怎么不来？”她说：“不知来说什么才好。”我说：“那我喊你也听见了！”她说：“听见了，你跟房东讲话也听见了。我就站在树后面，你自己慌慌张张没有看见我。”我说：“那不是幻象！我还以为是自己神经错了！”她说：“你不知，我一共去了五次，都是晚上去的。前两次没看到你，后来摸到规律了。有两次我就跟在你后面，看你上了电车。那一次二房东去了，我看见你在前面跑，想喊你，又喊不，我自己就哭了，站在电车上泪一串串地。”我说：“有几次我从教育学院门一直跟着你，看你下了地铁，你知不？”她说：“那我怎么知？我又没长后睛。”我说：“你跟在后面怎么不喊我一声？”她说：“你怎么不喊？”我说：“不知喊了说什么才好。”她说：“三个月呢，我总是等着你来找我，给我带来一个surprise，可是奇迹还是没有发生，我以为你忘记我了。九月十五号你来找了我，我知你是专门来找我的。你还说是路过那里。你总是说谎也说不圆。”说着伸手摸我的脸，轻轻笑了一下“那天我一看你的神态知没有希望，就故意冷淡了你。我心里恨你！你也恨我了吧？可是不冷淡又说什么呢，我又不能改变你的想法！我下了地铁没有上车坐在里面想了好久，一列一列的车无穷无尽开过去，又有不三不四的男人来扰。快九了，坐了几个小时我都想得麻木了，还是上来，去看你了。那天二房东不来，你会看到我的。找不到我，我自己也会忍不住走来。看你那样叫，太可怜了。”我说：“还有一件奇怪的事。那天中午是你打电话给我，没有说话！”她说：“是的。”我说：“在图书馆二楼打的！”她说：“是的。”我说：“第一次是盲音，你退币准备下楼去了。”她吃惊地问：“你怎么知？”我说：“你又转回来，换了一电话机，通了。”她说：“全都是真的！可是你怎么会知，那时你在家里！”我说：“当时我脑中就现了这些画面。有时候我想象起来让自己害怕，昨天晚上这个时候你在什么地方和什么人在什么，我都不敢去想。一想我全发冷。有时候我想象起来太真太细致也太那个什么了，连我自己也会相信那不是想象来的。”她说：“别瞎想。”我说：“那你不声，我还以为是外面野人打来的电话。”她说：“我临时又犹豫了，说什么呢？反正我好失望！”我说：“今天呢？”她说：“失望已经过去了。人总不能对确定的失败还抱着希望。”我笑一声说：“人到底还是很难一个情至上主义者，到底情不是绝对的。说事实的真象很残酷，但不说来真象仍然是真象，残酷仍然是残酷。”她说：“你说我吗？你自己呢？”我说：“我就是说我自己。”她说：“孟狼！你就不能拿男汉气概来挣扎一回？纽约有个北京人发了大财，还写了本书呢。”我说：“纽约太远了，我睛近视看不见，多多谁发大财了呢？自己不行要承认，这不是谦虚。这几个月我想了又想，那次到北边去我也想了开餐馆的事。脑袋也想烂了，还是只有回去一条路。别人怎么样我不知，人跟人是不同的。”她说：“我知你是对的，我并没有劝你，只是从此我们就海角天

张小禾一手捂了睛，低了沉默不语。我怕她哭了，说：“我胡说八，别理我！”问她一些话，也不回答。我站起来走到她边，扯一扯她的胳膊说：“得了，得了，来说兴的事。”她抬起，呜咽着说：“有什么兴的事可说！”猛地搂了我的腰，把我拖下去坐了，伏在我上哭起来，温的在我怀中轻轻地起伏，颤抖。我说不话，默默地摸着她的。哭了一会，她抬起，双手勾住我的脖，发疯似地把脸在我脸上着，我添到了她角的泪，咸咸的。她把嘴凑过来，两人就长久地吻着了。她之间比以前主动得多，如饥似渴的，一边仍在泣。我抱了她的，沉重的呼使膛一起一伏，更到了她的柔，脑海中幻现她在舞台上那狂放的舞姿和灯光下的细腻洁白。我想：“力伟你好大一份福气啊，只可惜是最后一次了。”反反复复吻得有些累了，她放开我，轻轻息。我把她抱起来，灯光朦胧中凑近去看她的脸，说：“到现在还没看清你，等会找个亮的地方让我看个够。”她，又说：“那也让我看你看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