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在散得贝，到多多来了！”他说：“来有半年了，手上生个瘤，开了刀不了事，就卖这个。”又问我们什么，思文说：“我在多大读书，他在一个地方事。”我说：“她在多大读博士，我在湖边上西餐厅洗碗工。”赵文斌说：“收怎么样？”我说：“每个星期发工资那天过一次穷人节。”他笑了说：“想办法找好的事。”我说：“哪个不想好的事，哪里有！洗碗还是找了十多天找到的。”他说：“你也来小生意。”我说：“你卖表，我不抢你的生意。还有什么事得的？”他说：“

思文把我倒扣在房里，从门中说：“你静着，我去看看。”丈夫先生还在门脚嚷什么，被他太太推回去了。过几分钟思文回来说：“误会了，误会了。房东老太太把他们的牙膏牙刷皂杯收到龙底下的柜里，他们以为谁拿了。他太太已经扯了那张纸，说了对不起。”我好气又好笑说：“偷他的牙膏皂，他想得，我还以为掉了银钱。他也想得，他一分钱有天那么大。不是我骂自己的同胞，这样的事给别人那是不来的。”思文说：“他们心是小了，你就气量大，好好说。”我说：“好好说！屎他都到你脸上来了。”她说：“力伟你怎么说话，到了这边也该学学这边的人，文文雅雅的。”我笑一声说：“对，文文雅雅，好有风度！”我模拟着文雅的气说：“丈夫先生，你条贴在这里是不是有误会？──好蓄好温和，我有耐心？！”她说“这看一个人的修养。”我说：“修养！这字不错，你好意思跟我讲修养这两个字！屎不臭就别挑起它臭了！”她摆到一边去说：“懒得跟你吵。”

四十二

过几天隔这对夫妻家遭了贼，夜里他们睡着了，贼从窗把他们的挎包衣服钩去，把钱和存折拿了，把护照挎包丢在窗下。早上起来他们在楼里跟房东讲这事，我在房里听了抿了嘴笑。过几天丈夫先生在厨房里饭，我从冰箱里拿菜来。思文来了，我说：“林思文，讲起来也可笑，前几天你还在海自己到西方几年了没丢过东西，昨天东西就被偷了。这不是说嘴打嘴，现世现报，现活宝现在别人里了！”思文对我眨要我别说，丈夫先生回了呆望着我，我也望了他眯眯的笑。

多多有三个唐人街，我们住在大唐人街附近，在东边和北边还有两个唐人街。士丹拿街和登打士街叉的地方是大唐人街的中心，这是多多也许还是整个加拿大人量最大的地方，远远近近的华人都到这里来买东西，天天是人涌动。在这街上挤着我不觉得自己在加拿大，也很难想象加拿大居然有这样拥挤的地方。街角有三方是几家著名银行占了，还有一方是华人的购中心龙城。这天我和思文上街买菜，买了菜在人丛中挤着。在街角皇家银行门，看见有人摆了摊在卖手表，用广东话大声吆喝。我说：“你是不是也买块表，你那块表没有修了。”思文说：“走，走，这些广佬最会骗人了。”那个卖表的人忽然说：“哪个是广佬，哪个是广佬，不认得啦？”我看那人面熟，正想着是谁呢，思文先叫起来：“赵文斌！”他是另一所学院的老师，思文办国时他也在办，经常经验。

我说：“话挑明了好，痛快！你彻彻尾吐来，我们拿了你什么东西？”我说着近一步，拳一一的。他又吓得一退说：“我没说你们的名字，我是写给拿东西的人看的。”我指了那张纸说；“你自己去撕下来。”边说边把拳提到前一一的。他说：“别搞错了，这是法治社会。”他说着想闪过去。我用挡了他说：“很好，法治社会，法治社会不能打人但可以污蔑人，是不？上上下下来来往往都是香港人台湾人，你脸丢给谁看？”他说：“别以为这是中国，有力气就行。这是加拿大！都是自由的人，谁还怕着谁，谁还得着谁！”我推他一把说：“老今天就犯法了，你娘的加拿大不加拿大！”他叫嚷起来：“你打人，你先动手！”他太太听到声音，系着腰带从房跑来，隔在我们中间问：“什么事，什么事，不要打人！”思文从房里跑来拉着我，把我往房里推，说：“有多大的事情呢。”我说：“推我什么，我又没要打架。看了那洋才狗嘴脸，拳就不能不发。拿加拿大吓我！”他从他太太肩上伸了手指着我说：“你不是洋才你跑过来赖在这里！”

上的香港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