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脆地答“我拉低音提琴。”

我了四十元买到两张票贩卖的票，我们俩一齐场，坐在第六排靠中间的座位上，开演后我递给她一个二五倍的望远镜，自己又拿一个四五倍的，一同往台上看，她住我的望远镜，问：“你是什么的？”

那是我第一次没有在音乐厅睡去，演奏过程中，我不断换望远镜，我使完一个，她就我要过去，这样，在中场休息时，我们俩人手里共有四个不同倍数的望远镜，都挂在脖上，一人挂两个。

后来，当然有后来。

照例，我们一起听了一场音乐会，中间我没睡着的原因是一直在琢磨找个合适的时机好抓住她的手，但直到音乐会结束也没找到。然后是聊天，然后是走，这一次的路线有了改变，我们从和平门一直走到前门，又从前门走到到天桥，从天桥走到天坛，从天坛走到永定门桥，又从永定门桥前面不远沿着河坡走下到边，一脚浅一脚地一直走到右安门桥，又从右安门桥折回，再次走到永定门，最后走回先农坛，回到天坛医院家属楼下，她再次钻门，再次对我说：“我爸没准儿又要打我。”

我们走的时候也聊天，说话的人主要是我，张在我旁边走，我就不停地说话，我不知她听没听，反正我说我的就是了。我说话的内容是海阔天空，但也是胡说八一气，有时我看见她在悄悄笑，就知她在听，更多的时候，她走她的，似乎跟我是素不相识的路人，我于是更加卖力地说下去，每当那个时候，我一般都很张，结果说的话也是语无次，一般说上十几分钟之后，她会齿一笑，这样我便放松下来，接着说。

我一指：“她这样的，在我国自由市场就能搞到。”

“为什么？”

“你有多少？”

“我可以想办法到票。”我说。

“你是学音乐的吗？”我问她。

“四块一。”

顺着她的目光，我发现她正注视着我打开的包里的一堆望远镜，我刷地拉上拉链，把包往脚下一放：“你别了。”

我看见她一晃三摇地穿过人群，向音乐厅的小门走去，急忙追上去，在她前面挡住去路，挡的非常不是地方，正是门，来的人把我撞得站立不稳。

“你是学音乐的吗？”我再次问她。

她叫张。

很快，随着一阵脚步声，她走到三楼，不久，上次她给我指的那扇窗里的灯亮了起来，窗帘被拉上，传男人的怒吼声，不用问，是她那个讨厌的爸爸。

再次见面还是音乐厅门，她告诉我，上次回家太晚了，她父亲给了她一下，她拍拍自己的肩膀：“现在已经不疼了。”

我，她钻楼，随着达达达的脚步声消失在黑暗中。

她疑惑地：“怎么啦？”

我这么说：“昨天我看了一本书，叫《汤姆索亚历险记》，特别逗，你看过吗？其实那本书没必要看，没什么意思，但你要想看我可以借给你，可是我上午已经答应借给李晖了，李晖是我的好朋友，前一阵儿我们俩还不太熟，现在我们上课时经常下围棋，我们老师特事儿，他老要我们听讲，我们不听讲他就不自信，就觉得自己在胡说八，其实他就是胡说八，也

在夜里看到我老婆现了，她东张西望地往前走，长得叫我为之怦然心动，明显的表现是，我在迎上前时摔了一跤，刚巧摔到她脚下，她绕开我，继续往前走，我爬起来，跟过去，她直奔售票，在那里询问了半天，脑袋差扎那个售票的小窟窿，最后失望地转回来，正和我撞个满怀，我抓时间，几近疯狂地问：“要票吗？”

我们一起走到画廊，一幅幅看那里挂的油画，其中一幅画的是贝多芬的一个情人叫丽丝的，背景一片模糊，丽丝态胖，穿着一件好像豆包布的灯笼袖上衣，一手托腮，睛看着远方，脸上是健康的腓红，下面一行小字：“贝多芬曾为她创作《月光》。”

回去的路上，我送了她一段，我们两人一前一后从六走到西便门，又从西便门经菜市走到虎坊路，再从虎坊路走到天坛公园西门，最后，我们在天坛医院家属楼前停住，她指了指三楼的一扇窗，告诉我：“那就是我们家。”

我摊开手：“我也没有。”

旁边一个女孩听了笑声来，我未来的老婆严肃地看了我一，向下一幅画走去，没走几步就笑了起来，这一笑，越发不可收拾，直至笑弯了腰，我走到她旁边，也弯下腰，问她：“你没事吧？”

抬看去，她们家漆黑一团。

当晚的最低票价是五元，是个外国响乐团的演。

不久灯灭了，一切归于沉寂，我返回家，我要说的是，那两天晚上，我也挨了我爸一顿臭骂，因为回家太晚了。

“我钱不够。”

她连“神经病”都没说就从我边走开了，把我上背的书包撞得响了起来，当时里面足有十五个望远镜。

我说：“你等等，我也许有办法。”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