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方茴茫然的。

其实她刚才本没想过要阻拦陈寻说下去，恰恰相反，她一直在认认真真的听。她觉得，如果真的担心那些诅咒的东西实现，那么就会一直遵守诺言，这样不也好的吗。当然，这些想法她并没有告诉陈寻。

而陈寻也同样有件事没跟方茴说。

(2)

“桔…”陈寻翻了翻兜，笑着说“我忘了，桔就是我嘴里这个，只剩草莓的了。我就添了两，你要不嫌弃，就凑和吃吧。”

“行了行了，我知了。”方茴忙安抚他说“不是说给我糖么？哪儿呢？”

“你什么意思？”陈寻沉下脸说“我就是想以后都一直在一块才和你好的，要不然我这算是吗？逗闷啊？你就是压不相信我！”

方茴疯了一样的跑过去，她哭喊着陈寻的名字，抓着他的手，一次次想把他拉起来，拉到自己怀里，可是对方却没有一反应，死气沉沉的。这徒劳无功的拉扯突然让她产生无比空虚的觉，好像整个世界只有她在用力。

“永远是多远啊。”方茴轻笑了一下说“我们才这么大，谁能说的准那么久以后的事情，我只是希望就算哪天我们分开了，你也不会后悔曾经和我好过，就够了。”

“哦…”陈寻站起来说“那我下楼找赵烨去了，你别自个瞎想了啊！”方茴，看着陈寻走了教室。

“嘿！想什么呢！”陈寻拿手里的糖敲了她一下说。

“好！我要是说的不是真心话，以后抛弃你了，就让我门撞墙，万事不顺，众叛亲离！”陈寻急了，赌气的说起了狠话。

“唉哟真对不起！”赵烨嬉笑

第二天上学，方茴因为这个梦很没神，乔燃跟她说话，她都回答的恍恍忽忽的。陈寻吃完饭后坐在她后边的桌上，方茴一直发呆，连都没回。

在梦里她回到了B中校门，确切的说就是李贺死的那天，那里围着一群人，地上殷红殷红的，她本能的想跑，却又觉得应该回去和他说什么。于是大着胆拨开人群往里走，她远远地看见唐海冰怀里抱着个人，他半跪在地上狠狠的瞪向她。方茴急忙摇，大声说我不知的，你别怪我，我是来看看他，看最后一…唐海冰没有说话，他边那个人动了动，遥遥的抬起，方茴瞬间呆住了，那个人不是李贺，而是陈寻！着血的陈寻！

难就不想一起站起来逃跑吗？她疑惑的抬起。

方茴这稚的心思未免有可笑，她在那会并不知，所有男孩在发誓的时候都是真的觉得自己一定不会违背承诺，而在翻悔的时候也都是真的觉得自己不能到。所以誓言这东西无法衡量贞，也不能判断对错，它只能证明，在说来的那一刻，彼此曾经真诚过。

“可是我醒了就哭了，那觉特难受…”方茴低下说。

，粉粉的泛着光。

“桔。”方茴随说。

我爬起来，坐到她边拍着她问：“怎么了？噩梦啦？”

我低下轻轻吻了她一下，她没有醒，睫微微动了动，扫过了我的心尖。说到底我也不是什么正人君，不可能事净净大义凛然，但是我也不愿意趁人之危。我当时给了自己一个很好的理由，那就是当方茴把她以前的事讲完，我们都能仰起面对过去时，再一起向未来迈。

“怎么了你？”陈寻忙下来，走到跟前弯下腰说。

“没事。”方茴玩着手里的涂改说“你吓我一！怎么神鬼没的！”

1999年9月的某一天方茴过一个噩梦。

大概凌晨两的时候我被一阵扑簌簌的声音吵醒，我模糊的看见方茴在沙发上抱成一团，她在微微颤抖，发动一样的呜呜声。

方茴猛地一哆嗦，两个人都吓了一。

“什么呀！我都坐那儿多半天了！吃糖么？要桔的还是草莓的？”陈寻问。

他一教室就碰见了赵烨了，赵烨在下面刚盖了三个球，正兴奋呢，见到陈寻就蹦起来，一边学《篮手》嚷着“赵烨苍蝇拍”一边扑了上去。陈寻一下没躲开，被他挤到了楼墙上，胳膊肘蹭掉了一块，浸了血丝。

然而她看见的竟然是冷冰冰的尸，李贺的尸，他的手上沾满了血，而方茴一直握住的，就是这只无丝毫生气的手。她猛地甩开它，可是不可避免的，她已经染上了李贺的血。

“你别胡思想了！”陈寻蹲下来，趴在她课桌边小声说：“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陈寻…”方茴认真地看着他说“我昨天了个梦，我梦见你和唐海冰一起走了，我一直叫你，可你没理我…也不知为什么，我觉得早晚有一天，你会跟他们走，我最后还是留不住你…”陈寻“噗嗤”一下笑了，他了方茴的脑袋，毫不在意的说：“你成天都琢磨什么啊！就因为这事？那是梦，又不是真的！再说，没听人说梦都是反的吗？怎么可能呢！”

唐海冰不知什么时候走开了，人们渐渐围成一个圆圈，方茴觉得有千百个指指着自己，她大声辩解，但本没人听。在这些冷漠的人中她终于看到了陈寻，但是陈寻一脸厌恶，他撇撇嘴，转和唐海冰一起离去…

“不是…”方茴有些伤心，虽然陈寻说的那么好，但她却没什么底气。前路漫漫，而他们相遇太早，能够结伴同行多远，她真的没谱。

陈寻本来是跟她逗贫的，没想到她本没听去，一反应都没有。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样，陈寻疑惑地问：“方茴，你今天怎么这么不对劲啊，刚才上语文课时我就发现了，你趴了得有半节课，到底是怎么了？”

但是我们永远无法预计未来，年轻的时候我们太坦诚，而长大之后我们又太不坦诚。时光这东西充满力，它没有提醒我以后会发生什么，只是看着我傻一样靠在沙发边沉沉睡去。

“别走！”

那时候我就像找工作之前一样自信满满，我本想不到竟然会在几年之后才听完这个故事。现在想想，如果我能再决断，也许就不会错过。

陈寻看她不再纠结，心里舒服了，把手中的糖递过去说：“你也真是的，你看电视里，那男的要发毒誓，女的都使劲拦着。你可好，一字不拉听我说完，一也不心疼我！”

“我…我梦见他了…”方茴抬起，满脸绝望的说：“可是…为什么是梦呢？”

方茴惊醒时泪满面，她竟然觉得这个梦无比真实，至少那无可挽回的锥心之痛是真的，让她一阵阵心有余悸。

方茴红着脸剥开糖纸说：“你别胡说了，班里这么多人呢…”

这次，换我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