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节

一凡的话让我们觉得，这个看录像的地方应该在地下比较shen的地方。没有想到，一凡带领我们到一条小弄堂里面，然后往天上一指，说，上去。

我和老枪往上看，在一个很破的楼的三层，灯火通明。此灯绝不是等闲之灯，照得整条弄堂带着光明。一凡觉得这就是象征那些导演的力量，光明普照大地，在这黑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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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过破旧的楼梯，那梯子是用铁烧的，显然是导演考虑到来他这看东西的人都比较穷苦，胖不了，所以为节省起见，就用铁叫人烧了一个。来个局长大家就都完了。

在那几十平方的大房子里，放一个34英寸的国产彩电，不打几下不chu影像，还属于半自动的那范畴里。然后边上是两音响，牌子我从来没有见过，我和老枪怀疑是世界ding级的东西，类似法拉利F50那zhong东西，得去定zuo才能有。

一凡一拍那家伙，说，法拉利，拉你个tou。这东西就我妈厂里zuo的，两个音响加一个低音炮，两个环绕，一个中置，一个功放，你猜多少？说着突然蹿chu一只手，张开五个手指，说，五百。

那个shen价五百的东西先是在放伍佰的《挪威的森林》，果然是两者相pei，音质绝佳。我和老枪拍一凡的肩膀说，你妈好手艺。伍佰的音乐属于那zhong比较吵闹的像是破痰盂旧脸盆都在敲的东西，所以反正噼里啪啦的没听chu什么来。然后是张洪量的一首叫《整个给你》的歌，此歌极其像黄se歌曲。老枪对张洪量声音的评价是，纵yu过度的嗓子唱chu来的，听得我和一凡十分惊叹，好家伙，光听声音就能听chu那人纵yu过度。然后我们问老枪：你小子怎么听chu来的啊？

这时，张洪量唱dao，我整个给你，我那个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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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防止街dao上大妈等闲杂人等的检查，先放了一个港台的片子。此时已经到了十来号人，一个个都披tou散发，神情似鬼，嘴里叼烟，目中无光。这个时候我突然觉得恐怖，于是想起念书的时候一个老家伙说的话。当时正上语文课，那老家伙没收了一本所谓新生代的人写的东西，此人想必一直看那些书，我看见他的嘴脸就可以想像chu情节。

这家伙没收那书以后，估计会占为己有，然后好好研究。但是，作为一个老师，不得不装模作样地说：

同学们，老师活了半个多世纪了，最后想告诉大家，一个人，在社会上，可以活得堕落，可以活得自私，可以活得放纵，就是不可以活得麻木。

此人说此话时神采飞扬，还把手里的书扬了扬。此话chu自他口虽然虚伪，但是这却是我们至今为止听到的从这老家伙嘴里冒chu来的最让人gan动的话。这话曾经使我相当一段时间里勤俭节约，不chou烟不喝酒，积极向上。

这家伙说这话的时候莫名其妙加了一个“最后”使这话蒙上了一zhong伟大人士临死遗言的气息。结果这家伙的最后变成现实，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横穿ma路被卡车撞死。我们的学校，对此表现chu兴奋，因为又多了一个教育学生不要luan穿ma路的例子，而且极ju说服力。

我们班级也为此兴奋良久，想这老家伙终于死了。然后是班会上，校长qiang调：我们每个人，在离开自己母校的时候，应该充满gan情，见到自己老师的时候，应该充满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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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放的是一个叫《疾速传说2》的片子，是一个讲飙车的。开场的女主角十分漂亮，表演到位，声音甜mei——或者说是pei音甜mei。此人讲话的腔调使我想起我以前一个女朋友，这个女的讲话非常缓慢，自成一格，如果闲来无事，听她说话如同音乐绕梁，全shen舒shuang，倘若赶时间有急事，恨不能用枪ding着她叫她说快点儿。最后电影里的女人死于翻车，她死去的时候，我借故去了次洗手间，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想像此女现在正坐在谁的车里，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此司机必然容易chujiao通事故。然后很小资情调地叹了几口气，回到播映大厅，翻车死掉的女人的尸ti正从车里拖chu，我在想，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可惜了这样的mei貌、这样的声音。

然后是张柏芝chu场。张柏芝的表演显然zuo作，声音难听——或者pei音难听。先前张柏芝chudao的时候，我们都对她抱有好gan，后来听说这个女人觉得自己名字难听，听着像张白痴，所以想改名字。

对此我和老枪很是赞同。结果张柏芝说希望能改成张发财、张有钱的时候，我和老枪同时昏厥，对这人的好gan顿时消灭，觉得这女人还是叫张白痴好。

后来我们意识到改这个名字最适合不过她了，因为她有钱，她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