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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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我们进门的时候是放披tou士的歌的，第一首就是《让它去》，我们在让它去的音乐里开机，泡面，到《黄se潜水艇》的时候，老枪已经进入状态。那时候他接手一个城市题材的小说，还没有决定要tao谁的名字，所以写得很不确定。我在写一个个人gan情隐私调查的，得自己编百来个人的gan情故事，从老到小。于是，有在抗战的时候一起抓到一个鬼子而相爱的；有cha队落hu的时候谈文学谈理想谈人生相爱的；有chu个车祸被撞后爱上司机的，总之写得以后再遇上什么人都不算稀奇了。

这是上海极度古老的房子，还是中国的设计师设计的，于是就可以想像是什么样子的。它的下面是一条小弄堂，里面无数的人过着悠闲的生活，旁边是一条不知叫什么的路，虽然我们每天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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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披tou士jing1选里，老枪最喜huan的是一首叫《当我们六十四》的歌，并且常常暗地计算自己离开要唱这首歌还有多少年。当初他向我盛情推荐这歌，说，它会让你想起一些什么。我听到这歌前奏的时候就激动得不得了，老枪为我gan觉到来之快gan到很欣wei。所扫兴的是，我激动的原因是因为这歌的前奏像我小时候打过的电子游戏里的一段背景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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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枪这些时候所思考的一直是上海是个怎么样的地方。自他从河北来上海的时候就这么一个印象，是个大都市，灰蒙蒙的。至于灰蒙蒙，这点老枪应该在河北就有所ti会，到上海的时候正好赶上梅雨季节，真是灰蒙蒙得一塌糊涂，差点儿连路都不认识。等梅雨过去了，还是灰蒙蒙的，老枪才恍然大悟，那是空气污染。然后是通宵有饭吃，通宵有舞tiao。老枪一开始来那会儿，去一个吧里，看见在舞池里一帮子人tou摇得要掉下来，凭仅有的药理知识，他料定那是吃了摇touwan的后果。事实是，吃了摇touwan的都在角落里颤抖，在上面摇tou的，喝醉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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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住宾馆chu来的几天以后，老枪突然变得稀奇古怪，比如对着电脑屏幕傻笑，刷牙的时候唱歌，洗手间里一蹲就要半个钟tou，打字打着打着突然luan拍键盘，然后极有耐心地把刚才luan打的东西删掉。半夜起床看上海夜景，想听CD的时候把VCD往CD机里面luansai，看看读不chu来，就把VCD拿chu来，又忘了自己要干什么，呆原地想半天，终于恍然大悟，然后捧个电脑去看VCD了。

这样的迹象显示，老枪的初恋来临了。

因为老枪从前在河北一个很小的地方，所以恋爱不方便。因为在那zhong小地方，老枪不能随便去喜huan人，一旦喜huan，大家有意思，保证这辈子就只能娶这么一个了。农村和城市就这区别。我曾经暗自思量，老枪喜huan上海是不是因为在上海谈一个chui一个没人计较，也不会有个老太太追杀chu来说：我的闺女已经和你约会过了你就得要定她了。结果老枪在上海这么久依然唱这单shen情歌。

这次老枪的女人是一个初二的学生，我听说以后吓了一tiao，想好你小子，老niu吃nen草。然后老枪掏chu一张她的照片，是背面的，看上去很青chun洋溢。于是又吓了一tiao，想好你小姑娘，nenniu吃老草。

我问老枪怎么是背面的照片，老枪说，是偷拍的。

然后我问他们的关系，老枪说，打算最近和她说话。

这年代还真有柏拉图式的。

于是我很严肃，说，老枪，你还没有和她说话，就能在厕所里待半小时，你若和她说话了，我看你的床就搬那儿吧。

后来想想，正是因为没有说话，老枪才能在厕所里兴奋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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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女孩为市区某一靠近我们住的地方的中学初二学生，中等的shen高，很好的shen材，很好的长相。喜好穿一蓝se风衣，骑一红se城市车，半长的tou发，扎得很低，白se或者黑se的跑鞋，黑se的包，有时带耳机骑车，一次差点儿给撞死以后，很少骑车dai耳机。

这是我们的观察结果。

是个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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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枪兴奋得像个中学生，天天念叨。此女生系老枪退酒瓶的时候发现的，所以近期老枪喝酒格外卖力。几个月前老枪喝的是白酒，然后换胃口改成啤酒，每天定时退瓶，退到第四十几天的时候，发现此女孩，然后发现每次只要老枪在，那个女孩总会shen情地注视老枪一到两秒，激动使老枪仿佛重返校园，一听见四点半的铃声立刻退酒瓶去。

我一直提醒老枪，chu1理这zhong年纪比较小的孩子要千万注意，第一，她们不懂事，太天真，容易有自杀倾向。第二，chu了什么事情，弄不好你老枪要以jian幼罪论chu1。

老枪的意思是，这个女孩子让他回到了以前，看见她就像看见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