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拿着，以防万一。

娜娜说，他们没收了我三百多的营业款，但是留了我十块钱打车回去。

娜娜说，我很镇定的，我告诉他们，我不是小，我是来玩的。但是他们掏了录音笔，我刚才开价的那些话都给录去了。妈的这帮人都有录音癖，太了。我直接告诉他们，我没有钱，我刚行。那个时候我真的刚行，很勤勤恳恳的，好不容易攒了一钱，舍不得罚款。后来他们就说，要不就没收今天上所有的营业款，还要我伺候他们车里的三个人。

娜娜叹了气，说，我以为呢，我以为那天我生意好，一泼接着一泼。

，没想到你是大老板啊。

我说，别赖在车里了，快去吧。

娜娜说，后来我就和他们讨价还价。

我改正，一拨接着一拨。

我说，不是说这个，是他们提的别的要求？

我说，我在这里等着，我正好把车里收拾一下。

我说，哪里哪里，打完折应该也不贵，不过押金应该要不少，这样，我给你三千块，你去里面开一个房间，大床双床都可以，到时候如果多的话，你就把钱给我，少的话你就来告诉我，我再给你一些。

娜娜说，你知么，以前我在发廊的时候，那时候店面很小，而且查得也严，所以都要去才能。那些客人，像你这样有车的，一般都是开到郊外，或者就是开到一个小旅店，有的完事了甚至都不愿意把我送回去，我为了省钱，有的时候觉得没开多远，我就走路想回到店里，但是一走路才知，汽车开一分钟，我要走半个小时，而且我还穿着跟鞋，可是我想既然我走了，我就不打车了，因为反正都在起步费里，要不然之前的路就白走了，于是我就一直走一直走，好不容易看到店的门脸了，突然又有一个开车的客人，和我谈好了价钱，把我拉到很远的地方，完事了就把我扔在国上，说他有事情，要走，不顺路。那次我真的想打车，可是我叫不到车了，我就一路又是走啊走，我的脚都起泡了，走了半个多小时，有车打了，可是我一想，我一打车，刚才的路岂不是又白走，我真的不是心疼8块钱的起步费，真的，我当时去接一次客，老板娘给我提成有八十块，但是我真的舍不得我刚才走过的路。我好不容易又走到店门了，又停下来一个面包车，问我不，我说，太累了，不了。面包车里的人说，你客人那么多啊，都不动了啊。我说，我得动，可我走不动了，除非你别开远。他们答应了，然后我们就谈好了价钱。

娜娜说，哦，一波接着一波，反正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老板，你看我这个成语用得对不？然后面包车上的男的说，没问题，让我上车。他那个面包车贴了大黑，我想，反正后面有大黑，我就让他往旁边一靠就行了。面包车后面门一开，我穿着跟鞋，光顾着看底下踏板了，我脚刚踏上去哪知面包车里还有其他人，他们一拉我的手，我就给拽上面包车了，然后门一关，车就启动了。我想，完了，要么是抢劫犯，要么是犯，我当时就吓傻了。

我挥手说，你快去吧，天黑了。

我关切地问，后来呢？

娜娜在车里想了十多秒，说，嗯，那我去开，你在这里等着。

娜娜说，不用那么多吧，应该。

娜娜说，早就黑了。

娜娜突然情凝望着我，我想，也许是她为我所动，我让她住那么好的酒店。车里的卡带播放着辛晓琪的《承认》，娜娜特地等到最后一个音符结束，然后突然勾着我的脖，吻了我一下。吻我以后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吐过，连忙说，老板，不好意思。

说到这里娜娜顿了顿，我说，嗯，然后呢？

我问她，结果呢？

娜娜说，谢谢你。

我问娜娜，接着呢，是不是遇见歹徒了？

娜娜突然帮我理了理发，泪直接坠落。我说，你怎么了。

娜娜说，更惨，遇上“扫黄”的了。

我说，我不是老板。

我倒一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