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娜娜，不忍地说，娜娜，如果这个避还掉颜的话，那岂不是也会掉颜在你…里？

娜娜都快挣脱安全带从椅上站起来，对着收音机指证，就是这个，就是这个，这个是骗人的，我要举报。

娜娜反思了半天，说，我其实也不真诚，我给他们买的避是最差的牌，一块钱可以买五个，安全倒是安全，特别厚，还有各颜，客人都不喜黑的，说黑显小，哈哈哈哈。有一次我帮客人摘了以后发现还掉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客人可讨厌了，真是报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罢，娜娜迅即掏手机，拨打了110。说了半天以后，我问娜娜，110怎么说。

娜娜说，后来我就闹，但是也没有闹什么效果来，院长都来了，我一看院长开的车，我就知我没戏，我说这个是假货，他们死活不承认，说更换灯泡费用要四万元，我说那个医生我，医生说，你有什么证据？我就反问他，那你有什么证据说这个仪是我打破的，医生说，我们当然有证据，我们的烟雾侦测里有摄像的。我当时就傻了。他们说，这事就这么算了，两不相欠，他们自认倒霉，否则就把我的治疗视频和破坏财产的视频放到网上去。我当时还不服气，这个不是敲诈勒索么？这个不是非法拍摄么？有没有这个罪名？哦，侵犯隐私，这个不是侵犯隐私么？后来院长说，你看看我的车的牌照，你去打听打听这个医院的背景，我们医院绝对是端的正规医院，不会现你说的那情况，你得罪了我不要，得罪了别人，恐怕…当然，这是法制社会，大家都不是野蛮人，我们也犯不着用怎么去对付你一个刁蛮的女，但是你想想，你的小孩要不要在这个地方上学？以后要不要在这个地方找工作？他会不会遇见一些困难和阻力？这些都是你一个女同志要考虑的地方。好吗？今天就这样，大家都算了，医院由我们自己来承担这个损失，就当你女同志大手大脚不小心碰坏了，你的病，经过我们医院的专家会诊，我了解到也已经治愈了，你的名字叫…哦，病历卡上应该有。反正这位女同志，大家都退一步，海阔天空，为了我们医院，为了

娜娜说，110说了，他们已经登记了，但是这个归工商门，这个属于消费者权益纠纷的问题。但你不觉得这是诈骗么？你不觉得这个是诈骗么？

娜娜一下收住了笑容，微张着嘴惊讶，哎呀，哎呀呀…我问娜娜，娜娜，那这个事情后来怎么解决了？

好的，谢谢医生。医生还给我开了达克宁，我说那不是治脚气的么？医生说这个止杀菌，觉得也可以再抹抹，但是现在你的内已经没有病毒了。我很兴，那天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是最后一个病人，我的医生收好东西，罩一摘，他妈的，就是那个我转过去的时候偷偷把避摘了的禽兽，这个禽兽真的禽兽，居然连自己发生过关系的女人都不认得，我长的有那么容易忘记吗，气死我了，我当时就和他闹，要他赔我的医药费，那个医生说不可能的，还说他记起来了，还说他自己也得病了，是被我传染的，我说这怎么可能，我以前从来都是用的，他说你们这小，有钞票什么都得来，又那么不卫生，我说搞什么，我很注意卫生的，他说他没有问我要医疗费已经很好了，他也是用那个什么红外线给照好的，我当时那个气啊，就给砸坏了一个，我一砸以后心想，完了，如果那个医生一咬定是我传染了他，我又没有什么势力，而且我的职业还是犯法的，还没来得及说理就被抓去了，那就完了。我砸了他们的红外治疗仪以后说，算了，我就不和你计较了。那个医生抓住我，要我赔，说这个红外治疗仪要八十多万，现在红外线发被我坏了，我一看，真给我坏了，地上是碎掉的罩。我一听要八十万，我就坦然了，我想我反正也赔不起，他们还能把我怎么着，要是八千块，我反而张了。我都想好了，到时候我就告他。我这一坦然，人也放松了，地上捡起了红外治疗仪的发，我这一看，顿时气的差没有背过去，罩碎了以后，里面就是一个桃红的小灯泡，妈的我对这个灯泡是太熟悉不过了，以前我在横店的洗店里的时候，挂的都是这灯泡，我还亲手拧过好几十个，这个灯泡化成炮灰我都认识。我是越想越气越想越气越想越气，我了一万多块钱，就照了一个月的台灯。

我当时就笑了声。电台里适时地响起了一个医院的广告：惠心女医院，惠心女医院，特治疗妇科疑难疾病，保证治愈，大的医疗团队，先的医疗设备，完善的隐私保护，让您一定摆脱疾病的痛苦。惠心女医院新到新加坡红外线杀菌治疗仪，不用开刀，不用涂药，不留疤痕，还你青。完了还播放了一曲苏芮的《奉献》，长路奉献给远方，玫瑰奉献给情，我拿什么奉献给你，我的人…我问娜娜，娜娜，你用来照了一个月的是不是就是这个新加坡的红外线杀菌治疗仪？

我抚摸了一下娜娜的发，说，娜娜，你太真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