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莉也没说不谈，只是用手指，轻轻指了指旁边的咖啡馆。两人在咖啡馆坐下，严格想把话往回说。话往回说，就不能像平常那么说，就不能再说些漫无边际的假话，总得有些货或通货；于是严格搓着手，把自己跟女歌星的关系如实代了。说完又说：“跟这些人，有事，没情。”

说这话的时候，瞿莉里憋了泪。正因为憋了泪，说完这些，瞿莉长了一气，似乎轻松了。一件什，就这么拆了；一盆，就这么泼到地上了。事情或人，了真相和底牌，事情也就无可挽回了。见瞿莉摊牌，严格也只好换个话题摊牌，就像对老蔺和贾主任一样；严格指指窗外的银行：“您开始准备后路了，对吧？”

严格与贾主任事情的悬着，比严格与瞿莉关系的悬着，更让严格揪心。严格揪心的时候，拼命吃菠菜；就像瞿莉烦心的时候吃汉堡包一样；直到吃得肚圆，张才能缓解，才能舒心地吁一气；只不过汉堡包胖人，菠菜不胖人。这天严格正在吃菠菜，吃到一半，还没舒心，司机小白给他打电话，说瞿莉的司机老温给他打电话，说瞿莉现在正在银行。

瞿莉也看着窗外：“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各自飞。”

一听瞿莉去了银行，严格从沙发上“噌”地了起来。银行和钱连着。她去银行，就和去别找人不一样。严格终于明白了瞿莉的意图。严格不能再假装寻找了，忙让小白开上车，去了那家银行。在银行门，堵住了瞿莉。三天没见，瞿莉似乎变了。瞿莉过去是个遇事搂不住火的人，为一个发，跟小区周边的发店吵遍了；现在遇到这么大的事，她倒沉住了气；她没有因为这事更暴，人倒变得更温和或者有些文雅了。瞿莉过去胖，三天不见，似乎也变瘦了。她的变化，比她的态度，更让严格摸不着脑。瞿莉见到严格，既没有到意外，也没有发火。严格：“咱们谈谈吧。”

让严格到，贾主任温和之下，不但藏有杀气，似乎还有第三力量。通过一泡，严格明白自己还，不是贾主任的对手。但严格将球踢给了贾主任，只能等着贾主任回球。在贾主任回杆之前，严格也束手无策。他也不想走到大家共同毁灭的地步。扯女歌星和U盘，只是为了挽回大家过去的关系。

严格愣在那里。他甚至怀疑，瞿莉多年的忧郁症，也是假的。

他以为瞿莉听后会发火。如瞿莉发火，严格的目的就达到了。两人就可以沿着女歌星这条路，趁着愤怒的翅膀，顺原路折回到原来。但瞿莉没上严格的当，既没发火，对这事似乎也不关心；好像在听一件别人的风韵事。看来她已经走得很远了。如仅是这样，说不定事情还可挽救，没想到瞿莉脆把两人间的把戏拆穿了。瞿莉用银勺搅着杯里的咖啡，低说：“严格，别再拿男女间的事说事了。咱俩的事，比男女间事大。”

又说：“都是逢场作戏，都是完事就走，没在一起，睡过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