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睡，孩睡，保姆睡，三个人都响起鼾声，小林检查了一下屋里的灯火电，也上床睡觉。过去临睡觉之前，小林有看书看报的习惯，动不动还爬起来记笔记。现在一天家务理完，两个早在打架，于是这一切过程都省略了。能早睡就早睡，第二天清早还要起床排队买豆腐。想起买豆腐，小林突然又想起今天那一斤变馊的豆腐，现在仍在门厅里扔着，没有理。这是导火索。明天清早老婆起来再看到它，说不定又会节外生枝，于是又从床上爬起来，到门厅打开灯，去理那包馊豆腐。

老婆不好意思地解释：

后来有了孩，生活越来越复杂，几次折腾搬家，上班下班，吃喝拉撒，大人小孩，大家都很疲劳，老婆也变得唠叨了，这时小林倒觉得老婆上床就睡是个优，大家闹矛盾有个盼，只要一挨枕，战争就停止了。所以小林觉得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优缺，优缺是可以转化的。

晚饭一个炒豆角，一个炒豆芽，一碟小泥，一碗昨天剩下的杂烩菜。小泥主要是让孩吃的，其它三个菜是让小林、小林老婆和保姆吃的。但保姆不吃剩菜，说她一吃剩菜就闹肚。为此小老婆还和保姆吵过一架，说你倒成贵族了，我还吃剩菜，你倒闹肚，过去你在农村吃什么来着？保姆便又哭又闹，闹罢工，要换人家。最后还是小林从中斡旋，才又把她留下。把人留下人家就有了资本，从此更不吃剩菜。小林老婆也没办法，吃饭时只好和小林先吃剩菜，剩菜吃完再吃新的。吃饭时孩很闹，抓东抓西的，看样有些想鼻涕，小老婆怀疑她是否想冒。好歹把饭吃完，已经快八半了。照惯例，这时保姆洗碗，小林给孩洗澡，老婆应该上床睡觉。因老婆上班比小林远，清早上班要早起，早上床睡觉理所当然。但今天老婆没有早睡，脚也没洗，坐在床前想心思。老婆一想心事，小林心里就有些发，不知老婆心思想过以后，会不会又提什么新的话题。不过今天老婆不错，心思想过以后，没有说什么，草草洗完脚就上床睡觉了。老婆睡觉有这好，平时嘴唠叨，一上床就不唠叨了，三分钟就能睡，响起轻微的鼾声，比孩睡还快。前几年刚结婚，小林对这很不满意，哪能上床就睡？问：

氛，就擅自坐下，于是就板着脸没过去，没象过去一样跟他打招呼。但查表的老不这个，自己从袋已经掏了烟。划火着烟，屋里就飘起了老鼻腔的味。小林知老接着就要讲，但小林猜错了，这次老没有讲，而是一脸严肃地说，他要谈些正事。他说，据群众反映，这个门有人偷，晚上不把笼关死，故意让往下滴，下边放个桶接着；滴表不转，桶里的不成偷的了？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大家都偷，自来厂如何受得了？

说完，站起来，作宽怀大量的样，一瘸一瘸走了，留下小林和小林老婆在那里发尴。

“行了，这事就到这里为止了。以前大家偷没有偷，就既往不咎了，以后注意不偷就行了！”

由于有偷这件事的介，使豆腐发馊事件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小林心里还责备老婆，一个大学生，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市民气，偷了两桶，值不了几分钱，丢人现让人数落了一顿。小林老婆也自惭愧，就不好意思再追究馊豆腐一事，只是瞪了小林一，自己就下厨房饭去了。因为这件事的介，使本来要爆发战争的家平静下来，小林又有些激老。

“累了一天，跟猪似的，哪有不躺倒就着的理！”

“你怎么躺倒就着，长此以往，可让人受不了！”

听了老的话，小林与小林老婆脸上都一赤一白的。说来惭愧，因为上个礼拜小林家就偷过几次，是小林老婆在单位闲聊中听到的办法，回来指使保姆试验。后来小林看不上，觉得这事太委琐，一吨才几分钱，何必这个？一夜嘀嘀嗒嗒个没完，大家也难心安理得睡觉。于是在第三天就停止了。但这事老怎么会知？是谁汇报的？小林和小林老婆都不约而同想到了对门。对门住着一对胖，女主人自称长得象印度人，眉心常着一个红豆。他们家也有一个孩，大小与小林家孩差不多，两家孩常在一起玩，也常打架；为了孩，小林老婆与印度女人有些面和心不和。两家主人不和，两家保姆却很要好，虽然不是一个省来的，却常在一起共同商讨对付主人的办法。准是两家保姆串，印度女人得知小林家滴过两回，就汇报了老，现在有了老一番话。但这事如何上得了台面，如何说得？说以后在人前怎么站？小林赶到老跟前，正声明，这门有没有人偷他不知，但他家是决不这事。他家虽然穷，但穷有穷的骨气！小林老婆也上去说，谁反映的这事，就证明谁偷，不然他怎么会知偷的方法，这不是贼喊捉贼是什么？老听了他们的话，弹了一下烟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