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后院有灯光！"

"这就是朱禄，那女的是他小老婆！"

路小秃说：

众人一片呼，一个土匪撅着嘴说：

要吃苦，

"朱家寨的财主是谁？"

找老楚；(另一个土匪目，对下苛刻。)

要养膘找小秃。

现在，路小秃山寨的伙房又快断顿了。上次抢的几只羊，也只剩半个骨架。大家都有些嘴发淡。白天黑夜觉睡得也不安稳。正在这时，路小秃发了疟疾。一听说"当家的"发了疟疾，整个山寨像过年一样兴。大家纷纷聚集到路小秃的屋，围在他的床前，笑着问：

找老尚；(另一个土匪目，好打仗。)

"哟，不知弟兄们来，我叫伙计去烧茶！"

"别叫，别叫，别耽误人家睡觉，看看有没有没睡的！"

一个熟悉朱家寨的土匪说：

一个小土匪用刀住他：

"大哥，别老躺着，找个地方活动活动吧！"

"朱禄，朱禄！"

"好，找个地方活动活动，看这疟疾发的！"

一个小土匪说：

当晚，路小秃带了十来个土匪，上路去朱家寨。路上路小秃问：

"大哥，你发疟疾了？"

抓住这几个老土匪，并不杀他们，而是好好酒待承，然后派人将他们送了回去。老土匪目见他这样，也佩服他有本领，一笑了之，从此不再打他，容他另立山寨。路小秃当了"当家的"以后，和其它"当家的"不一样，其它土匪动不动就去抢人断人，路小秃平时却给弟兄们放假，让大家睡觉，只是在快缺粮断顿时，或是他发疟疾时，才带弟兄们去些吃的喝的，或疟疾好了，又带弟兄们睡觉。所以他的山寨很安静，白天黑夜有鼾声。弟兄们除了站岗放哨，一个个养得大耳。大荒洼土匪们编了一首歌：

一个土匪说：

上就有一个识字小土匪趴到床上制阄。十来个阄了，写着周围十来个村的名字，然后让路小秃去抓。打家劫舍要抓阄，也是路小秃的发明。一开始路小秃不抓阄，想起哪村是哪村，哪村就跟着倒霉。后来他觉得这样不公平。就想抓阄的办法，抓上哪村是哪村。这次他伸手抓了一个，打开一看，上边写着"朱家寨"，众人又一片呼：

另一个小土匪说：

"去朱家寨！"

要打仗，

路小秃摆摆手说：

另一个土匪就用刀去杵小老婆的。小老婆惊叫一声，像蛤蟆一样，蹦到朱禄后藏着。

路小秃正在床上打颤，被捂着，也不说话。

路小秃下夜劫村，不劫穷，光劫财主，也是他定下的规矩。因为劫穷人也劫不了什么，是瞎耽误工夫，不如一劫劫个财主，早结束回去睡觉。这样，十来个人到了朱家寨，到了朱禄的家。朱禄果然是个财主，门很厚很大，院墙很。这时已经是半夜了。几个人搭起人梯，路小秃在最上边，越院墙了去。这时"忽"地扑过来一条狼狗，路小秃忙从怀里掏一块羊骨，扔了过去。狗啃着了骨，就不再说什么。路小秃把大门打开，十来个弟兄就去了。朱禄一家全都睡死了。一个小土匪问：

所以许多人愿意投路小秃。两年下来，也聚集了四五十人。

"少啰嗦，爷们不喝茶，想喝人血！"

这时路小秃一脚把被踢开：

"等了你半个月了！"

"爷们几十都是光，他倒有小老婆了！"

十来个人便来到了后院。果然，后院堂屋还亮着灯。他们蹑手蹑脚来到窗前，用添破窗纸往里看，见屋里炕上躺着一个老。老是个胖，秃，穿著褂，左手搂着一个年轻女人。右手搂着一杆烟枪。女人只穿了一个衩。这时路小秃生了气：

一挥手，十来个土匪便"光当"一下撞开了门，了屋，把朱禄和小老婆吓了一。朱禄是个见过世面的人，知来了土匪，虽然害怕，但还知打神打招呼。小老婆就不行了，一吓吓得屎都来了，把个衩也给了。朱禄说：

这时路小秃上了炕，去摆那只烟枪。他不会大烟，只是

"娘的，他倒舒坦！"

"把他们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