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元"霍"地站了起来，到锅三跟前：

"这话本来不该我说，可当初多亏少救我，我才给你说。咱们这儿的风俗，主家一死，你要守灵，送他上坟，就证明你要守寡。少，这寡咱可守不得！"

锅小巧说：

"老得，少东家死了，我怎么能回家！"

"你看，你看，我知你就不信我的话。少，我不是说你守不住寡，可你想一想，少东家一死，你守寡是在哪里守寡？是在孙家。孙家以后谁当家？大老婆当家！儿是人家的儿，你一个老二，大老婆的脾气你还不知？以后只等着跟人家过日了！有少东家在，她还敢拧你的，没了少东家，她不把你给吃了！别的咱不知，没看过戏？皇帝佬一死，正就把妃的胳膊给剁了！你还想守灵送坟，你赶回娘家吧，你等着人家剁你的胳膊吗？"

"少，依我说，你哭哭可以，但灵就别守了，坟也别送了，赶收拾收拾包袱回家吧！"

老得拍着掌说：

"那你什么来了？"

"不是土匪，是单个的，一个很很的大个，一脸疙瘩！"

"老掌柜，今天我不是给你送烧过来了！"

回到娘家，给娘一说，大家都唉声叹气一阵，就让女儿住下。孙村长殡那天，锅三还准备带着羊去祭奠，锅三老婆说：

"是一个外路枪手！"

等倒茶的伙计来，屋里就剩他们两个人了。锅三又朝前靠靠小声说：

"忙什么忙，小门小，忙也就是瞎忙。现在刚过罢年，我烤了一炉烧饼，给掌柜送来尝尝鲜！"

锅小巧哭着说：

"少，现在少东家死了，你准备怎么办？"

"少东家对我恁好，我怎么不为他守寡？你说的，是让人骂我。你再这么说，我就对老掌柜说去！"

锅小巧说：

于是就没有来祭。可孙家哪里知这些？当时孙旦还要带人去开导他呢。刚才见面，又要到他家饭铺去吃面条。锅三吓一汗。真是和大人家不要结亲。倒是老掌柜孙老元态度依然温和，让锅三松了一气。老掌柜着烟说：

老得说：

"烧饼倒是吃，可现在老了，嚼不动了！"

"说你胡涂，你真是胡涂，老掌柜五十多的人了，还能活几天？早晚是人家的天下，你快收拾包袱回家吧！"

"别以为靠上主儿了，你等着，总有一天我用烙铁把你的×烙熟它！"

"我不怕，还有老掌柜呢！"

孙老元问：

"你知谁害死了殿元？"

"我知！"

小巧正准备在屋里换孝衣，老得把她叫到厨房说：

锅三说：

"人都死了，我还能怎么办？我要到窑里去哭他，给他守灵，送他到坟上！"

锅三说：

"外路枪手？我家没得罪外路人哪！该不是那帮外路土匪吧？"

"啊！"

锅三说：

孙老元睁开睛：

孙老元问：

老得这么一说，锅小巧害怕了。大老婆的厉害她知。剁不剁胳膊她不知，拧她打她的滋味她尝过。一次大老婆拧过她还说：

可锅小巧又说：

老得说：

"亲家这一阵可忙？好长时间没见到你了！"

孙老元说：

锅三说：

"不祭他个孙也罢，人都死了，还祭他什么！让他家剁俺闺女的胳膊吗？"

一说"好长时间没见到"，锅三又吓了一，老掌柜也记着那档事呢。人家叫一句"亲家"，可锅三哪里敢以"亲家"自居，忙站起来答话说：

"老掌柜，我来向你报信，我知是谁害死了少东家！"

孙老元说：

老得急得拍手：

锅小巧越听越怕，就照老得说的，只到土窑里看了孙村长一，就赶跑回来收拾包袱回了娘家。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