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包天说到这里我们了一冷汗。我们扪着自己的心问：姑姑您说的意思，是不是我们都是些就要下葬的人呢？如果我们现在还行走在世界上，我们不就成了行尸走了吗？虽然我们已经呼了你的第一个动作，看了你的开还没有看你的中间和结尾我们就知我们过去的日是白过了，我们过去的舞蹈是白看了，我们对过去的小天鹅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上了当，但是当你痛苦地谴责着我们的时候，你能告诉我们之间的区别究竟在哪里吗？

一朵昂扬的鲜。我们过去所的一切现在看起来都那么地比猫画虎和附庸风雅，而她一来一就是那么地天生丽质和独领风。她的现给我们带来了问题和疑问，即：过去我们生活过吗？我们欣赏过真正的舞蹈和艺术吗？我们只知剧烈的疼痛和刺激，我们只知锥锥见血和血的淌的表像，我们知不知除了这个下层和下社会的动和变化之外，在这之上还有一个文雅的上社会的动呢？那里一切都是不动声，一切都是温文尔雅，一切都是绘画绣，一切都是请客吃饭，提起裙边一动，一个神打过去，都是迎风而立不失其风雅呀；而不，就显了与我们的不同；平静之下，就潜藏着我们从来没有会过的更大的剧烈和震动。我们过去的会只局限于我们的、我们的嗅觉和视觉；现在涉及的，却是我们的骨髓和心灵。我们过去还抱残守缺地认为自己已经经历了大恐怖和看到了世界上最好的舞蹈，我们已经经历了比赛似的三个小天鹅，我们已经对舞蹈和世界了如指掌，我们已经可以枕无忧和顺漂，甚至已经认为寡妇·包天的表演是多余的了，认为她的场不过是对过去舞蹈和我们过去生命的一摹仿和重复，我们就要寻觅爷和搬起我们的凳了，这次再也不会搬起石砸自己的脚了，但谁知恰恰就在这个时候，天有不测之风云呢？世间的好戏和舞蹈才刚刚开始呢？呵丝·前孬妗，小丫养的，你不是说你已经包打天下了吗？甚至都不让我们和你“不约而同”，假如说过去我们不能在那个问题上和你不约而同，现在我们可要自己和自己“不约而同”地认识到事情还没有完。给我们震动和震撼、给我们偷换灵魂和概念的寡妇·包天姑姑来到了。她稍微在台上了一个不经意的动作，我们就从这动作中看了她的不凡和不同。因为她不再是一个人。过去我们总是跟我们的同类打，现在我们就要和草和雨的灵说话和说事了。过去我们虽然也生活在杂草和鲜之中，生活在黄瓜和西红柿之中，但是我们从来没有想到它们也能得风之先和仙，我们心中也有许多的话儿要对它说和要对它讲，我们过去总让南飞的大雁往容院或是往历史的古战场上捎个信，我们有多少心里的话要对她们讲，我们有多少乐的歌儿要给她们唱──在寡妇·包天姑姑到来之前，我们一直是这么认为的，我们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和有什么不妥我们的话儿和歌儿还可以献给别的什么人和有别的什么渠能够发动和通──于是我们成为一什么状况呢？我们也就成了呵丝·前孬妗所说的我们脑已经完全储存满了和积压实了，我们再往里加一信息就要爆炸了。呵丝·前孬妗给我们指了这状况并利用这状况给我们带了绞机，而我们当时并不知──说不定呵丝·前孬妗也不知呢──这已经储满和就要爆炸的状态就是她和她们给我们造成的。我们的脑袋里都储存了些什么呢？还不都是些知心的话儿和贴心的歌儿吗？我们不是已经一遍一遍地唱给你们听了吗？为什么到来我们的脑袋里还不是空空如也而是超载和超重呢？如果寡妇·包天不来，我们还不明白这一呢。只有当她来到的当，我们看到了雨中带的荷叶和迎风而立的鲜，我们看到了萋萋的芳草和草棵里爬行的青虫，我们才明白我们忽略了生活中一个非常重要的方面──我们过去过于重视我们的现实和实在了，我们也过于地对生活势利了，我们脑中只想着容院和台，而忘记了普天下到都有无不在的一下延伸到天际的小草和小草里藏着的青虫。我们忘记了把知心的话儿和贴心的歌儿说给它们和唱给它们听了。我们忽略了虫之和草之灵。我们没有得雨之先和仙。于是我们只是草木之人只能仰着我们黑的傻脖看着别人而忘记了自己。我们没有将自己的喋喋私语和盘踞在脑中几千年的纷的线给来。我们还是一行尸走的臭而不是有着平静和纯洁灵的和草。当然我们过去从来也没有见过可以这样摹仿和附庸风雅的先例和榜样。我们不知在历史上有朝一日还能开这样的先河。请原谅，我们的想象力和预见力是有限的。如果我们能早一天知这一，我们如果早一天不是把知心的话儿和贴心的歌儿诉说给无不在的和草的话，也许我们的心早已经轻松和自如了。历史上就不会发生那么多地不幸、争夺、战争、纠纷和纠缠，我们也不会为了话儿和歌儿傻呵呵地从季站到寒冬。我们有什么话儿都给无不在和我们家后院里的草说尽了，这时我们还到台下边什么呢？我们那个时候就可以理直气壮而不是违心地说我们和你连一烟的情都没有。有什么事到我们家后院里说去吧。──当时台上的寡妇·包天对我们这解释不可置否──她在这一上也暂时和我们没有话儿说，她只是大度地微笑着──这和我们和领袖没有话儿说还是两回事──原谅了我们因为刚刚加草所带来的肤浅、幼稚、抓住一星半和一枝半叶就以为是抓住了事的全的莽撞和情──这些可怜的刚门的孩虽然现在是瞎摸象，但是他们的情和红着脸的积极，就好象一个要人刚到一个国度访问，坐在洋洋的房车里看到路两旁的寒风中挥着鲜和红领巾呼和迎接他的少年儿童一样，虽然看到了他们的幼稚，但是他们红红的脸──虽然是给冻的──和张着小──一张就被一凉气──的样，还是蛮可动人的，这个时候他就不会因为成年人的成熟而责备他们的幼稚了。说不定世界上还就是这一帮不认识的孩把他当作到这个国度的真正的亲人呢。在车里陪着他的东主的成年人倒是一肚谋诡计──虽然我们的话没有说到上，比喻也不是太恰当，只是说了一下草的大概方向和廓，也许本上就是错误的，但是在当时的历史环境下，寡妇·包１天并没有责备我们，而是怀着保护的原意在那里既往不咎地微笑着。只是到了事后，她才在回忆录中告诉我们虽然当时我们对她的崇拜和情是无庸置疑的但是论述和说来的理却和她风不相及呢。比喻讲，你的话儿和歌儿不对过去的前任和混混儿──我把她们比没有底气、学问和风雅之采的混混儿，她们只有鱼而没有木，只有木而没有本，只有而没有源，只有源而没有山，只有山而没有雪，只有雪而没有飞舞在山之颠和雪之上的一层雾气和灵──说什么和唱什么是对的，你们把剩下和攒下来的情都献给我也是对的，你们不对人说什么而对草说一切也是对的，但是错就错在你们不该对什么样的草都畅开心腑以为所有的草都着泪在那里等着你们所有的草都有灵和雾气遍地都是可说的草那就又在另外一层意义上大错特错了。因为照这样的理论来推理的话对我也十分不利呢，好象我这不是人的草和林木、雨和荷叶的灵气升成和变成的灵，就成了遍地可以和随便生来的野了──如果粪堆旁的草也可以，你家后院的草也可以，那我成什么了？我不就成了遍地可见的稗和杂草──这些东西恰恰是需要铲除的──如同在夏天空气中碰打的“嗡嗡”叫的蚊一样地多余和讨厌吗？那么你们跟着我还有什么意义呢？你们为什么还要把知心的话儿和贴心的歌儿唱给我听呢？你们随便唱给夏天的蚊听不就得了？你们还用芭蕉扑打它们什么呢？──如果我是那样的常见、容易和随便的话，你们也早就像对蚊一样厌恶我了，早就像拍打蚊一样把我赶走、轰跑甚至拍死了。我也等不到今天了，我也无法世了，我现在也不会以这带霜的面目婷婷玉立在你们面前的舞台上了。为什么四只小天鹅让我最后一幕呢？你能说导演对这冥冥之中的安排是没有用意的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是什么位置？这是压轴的位置。如果我是只蚊，能让我压轴吗？不但是对我的污辱，也是对你们自己、对整个小天鹅舞蹈和快乐颂时代的践踏。如果我是一只蚊，就请你们赶跑我吧；如果我是你的朋友，你在不幸的时候来找我你在兴的时候就离开我吧。把我看成什么了？把我看成了蚊，把我看成了遍地的稗和杂草。但就是在这情况下，我为了大局知你们刚刚门，你们刚刚从一个阶段到达另一个阶段，刚刚从一个街旅馆到达一个五星级饭店，你们一大堂就在那里大呼小叫，就在那里指手划脚，就在那里随便评价和仿真就像你们的随地吐痰一样，连厕所都找不着还得我这领路人给你们指明方向──你怎么带来这么一帮土冒？但是为了你们的刚刚加和你们知跟着我走从整和大局来说你们还是知好歹的我就没跟你们计较也就将错就错地原谅你们罢了。一下也不能把你们估计得过，一下还不能给你们将摸不着看不见的理想定得太大，那样你们会气的，你们不是一个多么和多么有韧的羊群，我在你们中间生活了那么长时间，我还不知你们吗？你们都是一些不见兔不撒鹰，不给土地不打土豪的人，所以现在你们错误理解我不解释的颠倒当然对我本人来讲是受了一些委屈，但是从全面和大局及你们现在的觉悟来考虑，把我说成是遍地野草和遍地开从村西的粪堆旁到你们自己家的后院里都无不在和无不藏大家都能得成仙和到可说知心话──虽然这在路途上是不可能的──说不定还有好呢。如果我要利用这个事实的话，在事业一开始的时候把它作为一个蛊惑人心和带领你们前的将错就错的号倒也无不可。于是不仅是从个人的大度上──那样又把我给说肤浅了，而是从大局和长远考虑，我也就没有因为个人的正确而纠正你们整的错误。就让你们在那里为自己的发现而激动吧，就让你们在那里像瞎摸象一样摸着一条尾就以为是摸着了整而呼吧，就让你们在那里趴在地上随便找着一棵狗尾草和一朵喇叭就以为是找到了自己的亲人而倾诉和诉说吧。──我其实并不在这里。我其实并不在其中。我不在遍地和后院。我甚至本也不在你们的故乡。那么我在哪里呢？我在之山和秀之林，我在山之颠和源之，我在云之上和雾之中，我在天之角和地之涯，我在你们心中就是不在你们的粪堆旁和后院里因此我也就更加在你们的粪堆旁和后院中。我知你们看到我的第一个动作你们就会跟着我走，我知你们看了我的开就会跟我走到结尾，我知你们跟我一见钟情就会把终托付给我──你们以为已经跟我同路了和同了，其实我们不过是共同行走的同路人罢了；我们看着一样其实还是不一样，我们看着一伙其实还不是一伙，我们同路而不同，我们路同而不同；当我看着你们在我后跟着我走的时候，当我看着自己的追随者和我的队伍越来越壮大的时候，当我看到因为我的现东方的天际也现了一丝光明的时候，当我看到因为最后一只小天鹅的场而前边的小天鹅都一一被枪毙的时候，虽然我心里也景生情肤浅地产生了一丝喜悦和自豪，但是当我一个人又回过看着自己的前方和自己而不看这杂七杂八参差不齐的队伍的时候，我的心又是多么地孤独啊。路同而不同，而你后又跟了那么多人。这比一个人踯躅在路上还要孤单呢。一般人都是喜过节的，但是作为我，世界上最后一只小天鹅──我也有如的青和似玉的貌，我也有抒发心灵和情的自由，我也有思念和期盼，我也想将来能嫁一个好人家，但是这一切我都不能像常人一样得到──我却惧怕节日；别人过１２月２0号的情人节到都有熙攘的问候，让我献给你一朵红玫瑰，但我到了这情人节的夜晚，我已经拿起了电话，但我却不知该把电话打给谁──当然打给我的电话是很多了──这些电话不是在祝贺我节日吗？当我听到这样的电话不到一丝安吗？我也到一丝安。谢谢你们，关怀我的朋友们。但当我把电话接够了现在到我主动拿起电话的时候，我却不知该把这祝贺节日的电话打给谁。这个时候不是我在犯小姑娘的布尔乔亚情绪，而是我突然对世界有一黯然神伤和对世界也就是对你们有一失望。虽然我知我在世界上本来就曲和寡和不胜寒那里本来就没有温，但是在这特殊的时刻我还是想徒劳地打捞些什么──你们似乎与我相同的不停的电话声反过来一下下又打中了我心中的伤痛于是我就更加孤独了。在这万众同庆的夜晚，最后我能怎么样呢？最后的结果是必然的你们也看到了：我只好也走到街和你们载歌载舞，我只好一开始是颜笑但着着自己也麻痹了也就有就是娘地真心加到你们的乐。这个时候不是你们看我舞和学我舞，而是我看着你们的步伐从学起。一开始我还有些笨手笨脚动不动就踩着了你们的脚，最后我也认为它是一个好舞蹈唯一的缺就是难学一，这个时候我恰恰忘记或是迫自己忘记我所学的一切其实当初都是我教给你们的。我在那里笑。我在那里和任何人一样乐。我们的节日来临了。我们唱罢，我们吧。我不是在摹仿自己走形的过去，我是在重现自己梦中的忘记。我是在寻找世界上一个不存在的人。我是在等待一辆永远也不会开来的乡村公共汽车或者是戈多。就好象你把最后的打不去的电话只好打给你自己你无法拨别人的电话号码只好拨给自己的本机一样，就好象你无法寻呼别人只好寻呼自己把你的姓名打在你的呼机上自己在祝贺自己的节日一样，这时你的心和你的反倒在众人之中合了。你的痛苦不是嚎啕大哭，你的伤心不是潸然泪下，你的脸上倒保持着天真的笑容──我对你们的肤浅虽然一下就看了个穿，但我只能像一个聪明的妻嫁给一个愚蠢的丈夫由于双方的路同不同反倒使他们的一生平稳妥贴双方从来没有红过脸我还很贤惠地侍候了你一辈一样──当然，你总要有末日来临的时候，你总有得癌症的那一天；只有当我站到你就要下葬的墓坑前的时候，这个时候我披着满的黑纱，我才对我边的女轻轻说：

“我嫁给了一个世界上最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