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时代的少女和你们这些旧社会过来的长辈相比天生带来的缺陷了。我找你也是一补课。到了该嫁的时候，我才知因为我的缺陷给我带来的迷茫和对将来的畏惧不是没有理的。这个时候我就想起了我们当年在飞机上短短的几个小时。我才知时间和空间是多么难以捉摸。不懂事和浑浑噩噩的日，重复的、千篇一律和一成不变的日，千年等于一天；有意义的肺腑和惊心动魄的日，一日就等于千年。我在一篇谈论月光的文章中曾经说到过这句话。今天晚上就有月光呀。我谢在我重大决定的夜里，天上有了月光，这就增加了我偷汉的勇气和能力。本来我就不熟练，再加上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天，我不就更要手忙脚和惊惶失措了吗？──当然，你也不要因此兴得过了，你还没有到一日等于千年的地步──我对你也不是满意，我对你的看法还有所保留，无非妹妹到了今天这地步，只好矬里面将军想来想去个个都不合适就你看着还顺何况我以前还看过你的两本逗人的小册对你比对别人还有些了解虽然我知那书里的思想也不一定就是你的思想你写书时是一个样不写书时又是一个样但时间迫我无法从容地挑人只好饥不择和慌不择路地挑了你你多算是憨人有个愣福──事情已经到了这地步，我该的都了，该说的都说了，既鼓励了你又打击了你，今天晚上你来不来呢？当然，你来不来还由得了你吗？我对这次约会和媾和的要求并不，不要求非在宾馆，非在海边，没有宾馆和海边，就在我们村河边和麦秸垛旁也可以嘛。更有一番乡间野的味嘛。已经是夏之，地上已经不凉了，月光已经不寒了。影树影，让我把我的少女之泪，洒在你家的麦秸垛上。今夜适当的时候，你到我家的墙外来接我。你听到了俺爹在正房的咳嗽声，你吓了一吧？但俺爹这老杂已经像你们家那条老狗一样，耳朵已经聋了，睛已经了，不用它看家就是拿它包馅都已经发馊和都一嚼不动了。没有声音的时候，它倒是听了这个村庄和世界的声音在那里“汪汪”叫上两声；村里和世界有了动静，别的大狗和小狗都在那里“汪汪”地叫成了汪洋大海，第三次世界大战已经爆发了，导弹已经起飞了，卫星天线已经在这个世界的天空“呼呼”转了，它倒是充耳不闻，在狗窝里张开嘴打了个哈欠，继续世不惊地打它的瞌睡和它的涎去了。它梦见了什么呢？梦见了谁呢？我又梦见了你，一个多么情的句。我们经常梦到的是谁呢？是我们的亲人吗？是我们的情人吗？是我们的朋友或者是我们的敌人吗？不，令我们到孤寂和默然神伤的是，我们梦到最多的，每次梦中的主角，竟是我们自己。我们清醒的时候世界熙熙攘攘，我们梦中的世界总是那么个别和单调，连背景都那么简陋和单。就让俺爹在梦中孤独地寻找他自己吧。他醒着的时候折磨的是他女儿，现在他睡着就该折磨他自己了；我们借着他梦和折磨自己的时候不是就可以逃到村外的打麦场上去令我们愉快的事情了吗？我是趁俺爹睡着的时候把我的贞和我的泪掉的，等这个满眵目糊的老杂醒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除里他再到医院给我补一块贞。“你个妈，你趁我睡着和不注意的时候，就把宝贵的塑料塑料布塑料袋给破了，在透风的狗窝里，今后让你爹如何安歇？”待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们已经大功告成，接着痛苦的只能是他自己。所以，我们该担心的不是俺爹，俺爹不会成为今天约会的障碍；我们该担心的倒是村长蝇·随人带领的一队队巡逻兵。我是女的，你是男的，我们经常着自己的提醒自己；在上一个时代巡逻兵到厕所抓的是同关系，到了这个时代抓它就开始抓异关系了。如果我们什么都没在路上就让巡逻队抓个正着就地决就是不决把你关起来和判了刑，我们的约会不也等于没有约会甚至比没有约会还要糟吗？不是没偷着蚀了一把米狐狸没打着惹了一吗？想到这里，我们倒是退两难了。但我们能因为这个恐惧的发生就真的退缩和不约会了吗？那不也像坐监狱一样度日如年吗？一日不见哥哥的面，我就如同坐大监；一旦见了哥哥的面，就是死了也心甘。恐惧的迫，反倒使我下了铤而走险的决心。为了哥哥，就是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接着就看哥哥你的了。说起来它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总不能把事先一切的担心和恐惧都加到我一个人上吧？你是一个成年人，我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一到打麦场，我就把和鲜献给了你，你总不能在我们如何到过打麦场如何通过这几程序和几封锁线上坐享其成吧？同时，如果一切危险都没有，我现成把一切都摆在那里，这约会还有什么刺激呢？不过就那么回事──到时候你又该这么说了。当然，我这样要求你并不是让你在生活中去拼，关于和的尺度有时在生活中恰恰相反就是还倒就是呢──看你跟我在一起或是通一封信能学到多少东西？既然敌人的封锁线不能闯，你就不能用别的办法来一个奇制胜和其不意吗？既然男女大防，你就不能化一下装吗？过去鬼和纳碎来了，我们这些长得好看的女孩不都要女扮男装吗？过去的女扮男装是害怕武装到牙齿的男人跟我们胡来，现在我们为了胡来却要你男扮女装。真是时代不同了呀。你可以上一秀的假发，假发再盘成两个小髻，每一个小髻上都扎着一朵野；你穿一飘的绸衣，你穿一拖地的长裙，你穿著兜着的仔，你穿著若隐若现的黑网衫，你穿著用绳索编成的长裙是呼唤自由，你穿著鸟笼系列狗尾系列唱片系列甚至一刚刚下葬的棺材也被你扒来作为都是为了潇洒，或者你脆什么也不穿就穿一个三式在有的脯上垫一个假房。这时你就不是一个男人或成年人了，你变得和我一样成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天真烂漫的少女。一个少女到了另一个少女的窗下，在我们同关系的世界上不就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