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时候，老张也顾不上再要面，于是听老王的话，了。从此以后，老张果然真放弃秃，开始去攻小秘书。

老王一笑：“这你还不明白？我倒觉得秃理很恰当。前一个月你是什么？是国家机关的一个常务副局长，你对秃有用，所以他说要；现在呢？你不是局长了，是一个待分的社会闲人，对秃没用了，人家还理你什么？你要想让秃要你，你有能耐再去另一个局当局长，秃对你的态度，肯定会再上转变！”

立刻好了，到浑有劲，心情也开朗了，怀也开阔了。于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对过去的事不再计较；现在看到老张倒霉，倒没有用老张过去对自己的态度去对待老张，毕竟以前是多年的同盟，于是在一天下午坐车到老张家里去看他。本来老张前一段活动没带老王，人家病了没去看人家，心里一直对老王有愧，现在见老王既往不咎，主动来看他，心里也有些动，何况自己是落难之时。但正因为是落难之时，看见老王风得意的样，两相对比，他心里也有些别扭。于是对老王不情，也不冷淡，温开一杯。不过老王理解老张的心情，仍谈这个谈那个。见老王这样风度，老张才真正动，过去老王是智多星，于是老张便将自己的尴尬境与秃对自己的对待愤愤不平讲了来，让老王替他排解，老王果真替他排解。劝老张不要生气。老张说：“怎么不要生气，我过去怎么待他，他现在怎么待我？前一个月还说得好好的，要我去当副总经理，怎么一转说话就不算数了？”

老张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理弯在哪里。到底老王是“智多星”；能看透世界。不过这让老张更加难堪。老王又说：“你现在唯一的路，是找里×副长的小秘书。你不是与他关系不错，过去常在一起钓鱼？抓住他，也许还有希望。”

老方、老赵、老刘、老丰等人，这次是全退，也都愤愤不平。用老刘的话说，是革命已经成功了？说退就让我们退了？一张纸打上几个字就决定我们命运了？老方是大炮，哪里会受这个窝气？以前他当副局长时，一些老长往下退，老方代表党组织找他谈话，个别老长思想不通，老方还训过他们。现在到老方自己，老方也像个别老长一样想不通。过去他将炮对准老袁，现在老袁也与他们同样命运，于是这炮就没了目标；何况这决定是里直接搞的，让他直接去找长们骂娘，他还没这个胆量。于是只好用另外一形式表示愤怒：虽然退了，仍不在家呆着，仍每天气呼呼坐车来上班，仍在二楼占着一间局长办公室，故意不腾去。一次倒是跟给他开车的司机吵了起来，为了车早晚，两人在办公楼前跺着脚骂。有人便说老方这样也不好，临到显无赖相，有失过去的份。老赵到底不敢像老方那样不遵守组织决定，组织决定让退，他就老老实实在家呆着。但越是在家呆着，他心里越烦，因为家里还藏着一个大姑娘，三年下来工作还没安排。姑娘见他退下，自己的事还没有解决，这不无望了？于是哭着跟他闹，说他没本事，过去你老说等一等，等一等，现在等到你退休，还会有什么戏了？老赵只好唉声叹气，嘴里仍说“等一等，等一等”可等谁呢？等他安排，他已退了，说话还用？只有靠仍在台上的人。谁仍在台上？老王老李。老李一直不人事，事的还是老王。前一段他结过老王，后来以为老袁留任，就转向结老袁；现在看，还是结老王为好。只是以前一直与老工面和心不和，老王也看他不起，现在退了，他会更看不起，如何才能让他看得起，有资格结上他呢？老赵整天挠搔，在家琢磨的就是这事。有时夜里梦也梦见老王，睡醒一觉说梦话也说“老王”像害了神病一般。至于老刘、老丰他们，也都在家唉声叹气呆着。老刘开始琢磨，以后得维持一两个工和司机，家里坏了，突然有个疼脑要去医院什么的，这些人用得着。既然已经退了，就不能再摆过去的架了，过去逢年过节，人家给他送挂历；以后逢年过节，就不能忘了给工和司机送挂历。老丰心比老刘小些，这些正经事没考虑，倒是回家犯了浑，与儿媳闹上了矛盾。现在的儿媳是让人的？于是指着老丰的鼻骂他“老王八”当天晚上，这个“老王八”就犯病被司机拉到了医院。倒是临被抬到病房，他脑还保持清醒，仍过去当领导时的风度，没忘记拉住司机的手说声“谢谢”得人家小司机腻歪，你一个犯病的人，拉你一趟也就算了，还拉人家手什么？跑到房洗了半天手，才开着空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