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她的话，我默默，似乎突然明白了许多理。

晚上回到宿舍“磨桌”不再哭，在悄悄整理着什么东西。

我愤怒地将馍袋向他上砸去：“去你妈的！…”

河边落日将尽，一小束，被晚霞染得血红，一声不响慢慢淌着。远河滩上，有一农家姑娘在用筢收草。我想着自己二十六七年纪，还和这帮孩斯混，实在没有意思。可想想偌大世界，两拳空空，没有别的路，只好叹息一声，便往回走。只见那收草姑娘已将一大堆草收起。仔细一打量，不禁吃了一惊，这姑娘竟是课堂上那独自埋背书的女同学。我便走过去，打一声招呼。见她五短材，胖胖的，但脸红中透白，倒也十分耐看。我说她今天课堂表现不错，她不语。又问为什么割草，她脸通红，说家中困难，爹多病，下有二弟一妹，只好割草卖钱，维持学赞。我叹息一声，说不容易。她看我一，说：

“耗”就着煤油灯，又在看那本卷脏书，嘴里哼着小曲，估计情书已经发。这时王全急急忙忙来，说到找我找不见。我问什么事，他说我爹来了，来给我送馍，没等上我，便赶夜路回去了。接着把他铺上的一个馍袋给我，我打开馍袋一看，里面竟是几个麦面卷。这卷，在家里过年才吃。我不禁心一，又想起河边那个女同学，问王全那人是谁，王全说他认识，是郭村的，叫李莲，家里特穷，爹是个酒鬼；为来复习，和爹吵了三架。我默默。这时“耗”搀和来：

全宿舍的人都吃了一惊。正在沮丧的“磨桌”也抬起，瞪圆小睛，吃惊地看着我。

捣，趴在泥板上认真学习。她是个女生，和悦悦同桌，二十一二。年纪，剪发，对襟红夹袄，正和尚定一般，看着前的书凝神细声诵读课文。我不禁敬佩，满坑蛤蟆叫，就这一个是好学生。

“怎么，班长看上那丫了？那就赶！我这本书是《情书大全》，可以借你看看。吧，伙计，抓住机会—过这村没这店儿，误了这包可没这馅儿…”

我劝劝没结果，只好走宿舍，信步走向学校西边的玉米地。了玉米地，来到河边。

“现在好多着呢。以前家里更不容易。记得有一年，我才十五，跟爹到焦作拉煤。那是年关，到了焦作，车胎放了炮，等找人修好车，已是半夜。我们父女在路上拉车，听到附近村里人放炮过年，心里才不是滋味。现在又来上学，总得好好用心，才对得起大人…”

中午吃饭时“磨桌”情绪很不好，从家中带来的馍袋里掏一个窝窝，还没啃完。到了傍晚，竟在宿舍里.扑到地铺上“呜呜”哭了起来。我劝他，不昕。在旁边伏着写什么的“耗”发了火：“你别他妈在这号丧好不好，我可正写情书呢！”没想到“磨桌”越发收不住，索大放悲声，号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