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无粮钱无钱

给箍让人变

望前途泪涟涟

给刀枪给药棉

回到家把事办

为众人非私念

…

得佳音赴西天

上路太困难

吾事小爷在前

天下事有难易乎？为之，则难者亦易矣；不为，则易者亦难矣。天下有为寻而讲钱者乎？讲者，则易者亦难矣；不讲，则难者亦易矣。蜀之鄙有二僧，其一贫，其一富。贫者语于富者曰："吾之南海，何如？"富者曰："何恃而往？"曰："一瓶一钵足矣。"富者曰："吾数年来买舟而下，犹未能也。何恃而往！"越明年，贫者自南海还，以告富者。富者有惭。西蜀之去南海，亦不知几万里也，僧富者不能至而贫者至焉。人之立志，顾不如蜀鄙之僧哉？

老读过E-mail也面有惭，不过不是为了贫富，而是像富僧不识贫僧一样为了自己犯了识人识面不识心的病而难过。在五十街西里呆了几十年，原来竟不知卖的老杜。过去就知他往猪里注，谁知还能把人到蜀鄙之地。而且老杜E-mail的地址已不是晶金字塔，又成了五十街西里——到底是过去的五十街西里呢——他还在卖呢，还是目前的五十街西里呢？——他已经变疯了，到底是目前的五十街西里呢，还是他已经到达要老寻找的五十街西里呢？——老还原地未动，他早已腾云驾雾到了真理和原因的所在地等着老去寻找——他倒稳坐山摇着鹅扇乘着凉等着看老一步步的笑话。一瓶一钵足矣，一男一女上路，像和尚尼姑一样贫困狼，不是老不能立志，而是如果把这理原文照搬讲给孟姜女听，怕她一个耳茄不打将上来？——一切非老所能决定矣。不是一个人有主意，而是两个人都有主意。而且老的主意还不占上风。老受着两面夹击呢。这时老不但看老杜已经变成过去童年时代不讲理的爹，看孟姜女从长相上也开始脱离歌舞场已经改变的小石，回归到还没改变的自己过去的老婆的脸上。两面夹击之下又是五更叫——多像多夜之前因为爹媳矛盾老躲到外呀，老买完早餐——两碗豆腐脑，两油条、半斤包，已经无脸面和勇气再去老郭那里买杂碎汤和烧过了——往家回——孟姜女还在床上困回笼觉呢——的时候，一边读着从网吧取回的E-mail，一边十五只吊桶打七上八下地恐惧着回家。现在首先要考虑和恐惧的已经不是如何上路和上路的困难，而是如何对付和应付上路的伴当孟姜女。现在首先要考虑和恐惧的已经不是老杜，而是自己的助手和秘书。把秘书和助手搞成了自己的老婆，这不是天下最大的傻×吗？万千的五十街西里的民众都跟着遭殃——任他们一天天疯傻下去而找不到原因。想到这里老又有些悲愤，他开天辟地一回开始站在老杜和五十街西里民众的角度对自己和这个世界愤愤不平——他开始有些接近疯傻了。但疯傻之中突然又有些清醒：也许这也是老杜的谋之一？他在用这方法让老从心理上接近民众？如果是这样，这一招也太暗和反悖了。就不能在光之下和光天化日之下平心静气地跟老讨论吗？我老就那么不可救药吗？如果已经彻底腐烂颓败，又何必选择我上路你们铤而走险也让我铤而走险呢

天涯路连天

白骨火焰山

谁知三天之后，老杜发回一个E-mail，上边没有半个人文字，只是原文照搬一篇古文：

自杀任在肩

我叩爷可怜

山又路又险

众疯傻找源

秋风瑟雁南迁

女人德为先

悔不该违爷言

给女人太难缠

千秋事大如天

发了一个E-mail，回提上路的困难和尴尬——你早什么去了？事后讨论事前，本就在承认自己当初决定和附合的错误和不成熟——老臊着一汗。但事到如今，面已无关要，老只好装疯卖傻和故作无知地用数来宝的气——故作俏得已经有些丑陋了——写：

杜大爷E-如面

批红字往下传

实无奈典见着脸

媒众啧言

给经费给罗盘

打报告爷放宽

说主观就主观

说客观就客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