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饿了？”

“对啦，既然不是我及我的人偷吃了，是大冲跑了，全村三里长的嘴，冲我嚷嚷就不对了。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就是我不当负责人，换任何一位，对目前的形势，有什么好办法吗？”

孬舅老婆已经撑死了，众人说：

这时，县上韩书民来了，又给我们布置了一个任务，让大家收集猪尾往上。谁要猪尾？苏联。苏联是老大哥，现在翻了脸，趁我们大刚过，缺吃少喝之时，向我们要猪尾。大家都很气愤，说苏联这人太不仗义，趁人之危。但韩又说：宁肯饿死，也不欠人债，不在敌人面前没有面。当然，也有一些人发生疑问：当初向苏联借债，并不是我们的主意呀，现在怎么

孬舅：

众人呼。这时都觉得孬舅这人通情达理，觉得刚才的愤怒没有理，闹的人都有些惭愧，纷纷说：

“是俺老婆偷吃了吗？”

孬舅：

这时孬舅又脸转笑容，说：

“老孬，刚才我们说的不对，怪我们年轻不懂事，您老人家不要计较！”

白蚂蚁曹小娥答：

木匠：

众人：

“不是！”孬舅：

白蚂蚁、曹小娥从仓库地里扫八斤在大中发芽的豆。当晚便熬了一锅豆汤。豆少，只好拼命往锅里加。盛的豆汤，照得月亮。一千多只碗，一千多个月亮，上下颠簸着往人肚里去。大冲豆，豆发了芽，大家都盼自己碗中的豆多发芽，发好芽，一层层飘在月亮上。豆通气，喝下豆汤当晚，全村各家各，声不断，像战场上密集不断的枪声。

大家更加Du惶，似乎孬舅母的不存在也与大家有关。孬舅见大家脸Du惶，才满意地叫上炊事员白蚂蚁、曹小娥，向堂走去。这时大家一阵呼，呼孬舅终于开恩，让大家吃饭。但真到饭，才发现一个严重问题：饭没有材料，双井十万产量田上屹立的大糕残角，已经让大给冲跑了。听到这个消息，大家又有些慌，又开始想辈分和次序。有人当场就又到孬舅面前“×你妈，没有了糕，让我们吃什么？”

大伙：

大家回答：

“大家饿肚，有意见，可以理解，但也不能因此上某些捣分的当。糕角没有了，我也很急，我问大家，这糕角是我吃了吗？”

众人想了想，换谁也没有好办法。于是默默无言。孬舅这时厉声说：

大伙：

“妈拉个×，一看发了大，就没王法了！你们的嘴接起来，比三里地还长！看我饿死你们，看我让你们钻五斗橱！”

“不是！”孬舅：

众人只好等木匠打五斗橱，木料不够，大家争着把自己家的门板摘下往街上送。街上响起“劈里啪啦”的打五斗橱声音。残余的右派分，听到这声音，哆嗦着，吓得肚饿都忘了。众人着木匠打橱。木匠也是一月没吃饭，打得有气无力。众人等得焦急，都迁怒于钻五斗橱的残余右派。但终于打好。众人又去孬舅家请孬舅。孬舅来，看了看五斗橱“嗯”了一声，说了一句：

“当然啦，我也尽力给大家想办法，白蚂蚁、曹小娥！”

“到仓库扫扫仓底，看地里还有什么粮没有，有什么，什么，熬一锅稀粥给大家喝！”

众人悚然。

大伙：

孬舅狰狞地一笑，扭问木匠：

大家放心，簇拥着孬舅，向他说着好话。

伙突然到肚很饿，各家又无粮，村里正吃大伙，所以，不约而同聚集到孬舅家门前，请求他早开伙。孬舅这时不同土岗上的孬舅，可以随便让人开玩笑，大家请愿半天，孬舅才披着褂从家里走来，站在门前台阶上，看着众人：

“不是！”孬舅：

“五斗橱还在吗？”

孬舅：

“先打五斗橱，再开伙！”

“再嚷嚷肚饿，就是阶级敌人搞破坏，我就把他关到五斗橱里，看不先饿死他！”

“你是一村之主！”

孬舅：

“现在嘴接起来有多长？”

孬舅：

“是曹小娥偷吃了吗？”

孬舅也有些着慌，忘记了刚好的新五斗橱；等到想起，抬过来，才将众人镇住。这时孬舅说：

“没什么，没什么！大家放心，不会让大家饿死！抬五斗橱我也是开开玩笑。那东西能让大家钻？那是给几个残存的右派分预备的！”

“现在嘴饿得瘪瘪的，接起来肯定比三里路长！”

众人听这话的意思，似乎新五斗橱不只针对右派，还针对众人，都吓了一。孬舅又说：

“我怕什么，我老婆都没有了，我怕什么！”

“五斗橱被大冲跑了！”

“都饿了老孬！”

“饿了就知找我了？”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