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为他心里不好受，默默散去睡了。连王滴也一脸的同情，叹气去睡。脱了，又爬到李上的铺，说：

“说没说过格的话。办没办过格的事？”

熄了灯。大家再没有话。都默默盯着天板，睡不着。这是当兵以来让人最难受的一夜。连“老”退回去那天晚上，也没有这么难受。不时有人去解手，都是蹑手蹑脚的。翻来覆去到下半夜，大家才朦胧睡。这时外边“砰”地响了一枪，把大家惊醒。夜里，枪声清脆嘹亮。大家被吓了一。爬起来纷纷问：

我说：“这肯定跟党有关系！”

到了晚上，李上情绪才平静下来。到了熄灯号，大家围着劝他，他反倒劝大家：

他咬咬牙说：“指导员必定跟我有仇！”接着站起来，开始在地上来回转。转了半天，开始两发直。

“班长，你太亏了！”

“这是怎么回事呀，排长？”

排长又摇：“这还不是对他的考验？上次没有发展他，指导员说他神不对，就想这么个。没想到一考验就考验来了！”

“班长，我这还有一把糖，你吃吧。”

连里集合号响了，班里人都提枪去集合，宿舍里就剩我们俩。这时李上也不哭了，蹲在铺不动。我陪在一旁叹气。他埋着问：

他又放声嚎哭起来。

“没有呀！”

我摇摇：“真猜不透。”

“班副，你说，我来到班里表现怎么样？”

我脑袋又“嗡”地响了一下。心里边泪边喊：

我右边的战士也把弹推上了膛。

排长说：“他就没想一想，这明显是考验，新兵连哪里有权复员人呢？”

我说：“不错呀。”

我急忙把他从窗拉回来：“让人听见！”

“说不让还不算，还通知我下一批复员。你说，这样光着，让我怎么回家！”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不错呀。”

我吃了一惊：“他说不让了？”

我急着问：“那为什么找他谈话，说让他复员？”

“那指导员怎么这么理我？”

大家又“嗡”地炸了窝。赶站队，上弹，兵分几路，跑着去捉李上。因李上是我们班的，大家都看我们。我们班的人都低着。我也跟在队伍中跑，心里如麻。看到排长也提着枪在前边地跑，便凑上去问：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他狠狠瞪了我一：“听见又怎么样？反正我不想活了！”

我左边的战士把弹推上了膛。

李上不说话，只在那里转。突然蹲到地上，双乎抱“这样光，我是宁死不回家。”接着又站起，对着窗喊：“我X指导员他妈！”

排长叹息：“他哪里知，其实支已经研究了，上发展他。”

我脑袋“嗡”地响了一下。

我倒一冷气：“哎呀，这可没想到。”

东方渐渐了鱼肚白。散兵线上一个个哨位，已经看的清清楚楚。李上没有来。副连长把大家集合在一起，回营房吃饭。吃了饭，又让大家到各去搜。我们班的任务，是搜查戈滩上的一棵棵骆驼刺草丘。我领着大伙搜。我没有

接着外边响起“嘟嘟”的急集合哨。大家顾不上穿衣服，一窝蜂拥了来，问：

“都赶睡吧。”

我也把弹推上了膛。

排长抹一把汗，摇叹息：“这都是经受不住考验呀，没想到，他开枪叛逃了！”

“班里工作搞得怎么样？”

队伍跑了有十公里，开始拉散兵线。副连长用脚步量着，十米一个，持枪卧倒，趴在冰凉的地上潜伏，等待捉拿李上。副指导员又宣布纪律，不准说话，不准咳嗽，尽量捉活的，但如果他真要不听警告，或持枪顽抗，就开枪消灭他。接着散兵线上响起“哗啦”“哗啦”推弹上膛的声音。

我劝他：“班长，你想开些。”

“跟同志们团结怎么样？”

把一把他吃剩的糖，到李上手里。

但我心里祷告：“班长，你就是逃，也千万别朝这个方向逃，这里有散兵线。”

“除了投弹击，别的不比人差！”

这时有人说是有了特务，有人说是哨兵走了火。正一团混，连长提着手枪跑来，让大家安静，说是有人向指导员打黑枪。大家“嗡”地一声炸了窝。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时副连长又提着枪跑过来，说指导员看见了，那影像李上；又说指导员伤势不重，只伤了胳膊；又说让大家赶集合，实枪荷弹去抓李上，防止他叛逃。我们这里离国境线只几百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