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丛伸指：“五十六！老周他们呢？”

“丛书记，下午县里开党员教育会，原定您去讲话，现在时间到了。”

“你怎么知我要来？”

老丛说：“会算！”接着又如实相告“办公室主任已打来电话！”

金全礼说：“这不是废话？”又说“找人再给搞几条活鱼，装到我车里！”

老丛瞪了办公室主任一：

“上开车到库去！”

老丛问：“搞鱼什么？”

老丛喝下一杯酒，说：“就是！五十多了，上都要退了伙计！我们不像你，升了上去，我们还能往哪儿升？退了，上是退了！临退，总得留下个退路吧？”得有个自己的窝吧？跟党多年不假，但总得有个安稳的窝吧？不然等你退下来，谁还理你呢？吴老不是样？他是什么，是专员！可一退下来，不是你有良心，他连鱼也吃不上！现在的人不都是这个样？人在人情在，总不能退下来让我住贫民窟吧！等我退下来，你开车到贫民窟找我？你还在老丛这吃得上涮羊？老金，你上去了，是会不到咱在下边的心情啦！我只问你一句话，要是换你，你在县上，快退下去了，你盖房不盖？盖！我们关系不错，我才这么说，你老金别在意！再说，谁觉悟谁觉悟不？到什么位置，才有什么样的觉悟！等你在贫民窟，有你的时候！”

“老丛，咱俩关系不错，我才跟你说实话。咱们受党教育多年，也都是领导，我就不明白，你，老周，老胡，老白，怎么都突然盖起了房？”

老丛说：“我占耕地，你们地委行署在空中住着？陆洪武住的什么？吴老住的什么？一不比我差！再往上查，越查越大！你老金应该到中纪委去，在这委屈你了！”

“什么来了，带了那么多人！”

“我这有内蒙的羊，咱们涮他一锅如何？”

老丛说：“什么风不风，我不怕，我想老周老胡老白他们也不怕！盖房怎么了？宪法上没一条说盖房犯法，我盖房自己掏钱，砖、木材、泥、沙、地，都是我钱买的，我怕哪个？老金，你不是下来查人吗？你查！你该怎么查怎么查，我老丛不怕！”

中午，金全礼与老丛一个房间，金全礼带来的工作组由县委办公室主任陪着在另一个房间，分别涮羊。涮了几筷，金全礼说：

这时金全礼笑了：“中纪委怎么了？我也想上中纪委，就是人家不要我！”

金全礼答：“也都五十多了吧？”

金全礼也如实相告：“查你呀！看这房盖的！”

两人燃着烟。老丛看金全礼后还带了一帮人，问：

金全礼着烟，看着老丛，不再说话。两个默默涮了一阵羊，金全礼说：

老丛笑了，说：“查吧！”又双手并在一起，让金全礼上铐的样。两人都笑了。

金全礼说：“我当然要查！地、建筑材料是你买的不错，只是你掏的这钱，别人一定买不来！你那院有多大？半亩，不是占耕地是什么！”

办公室主任，快步去了。

“盖当然是该盖，盖房也无可非议，老百姓允许盖房，县委书记也允许盖房。只是你们盖房时间不对，撞在风上！”

金全礼说：“给吴老带回去！”

老丛喝了一杯酒，也笑了。这时县委办公室主任走到老丛边，轻声问：

老丛问：“知我多大了伙计？”

他。看他神情，知他要来的样。金全礼下车奇怪地问：

金全礼愣了愣，答：“五十四吧？”

老丛也知吴老的情况，这时县委办公室主任已赶到宾馆，站在他的边，于是对办公室主任说：

老丛上了金全礼的车。两辆车开到县宾馆。老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