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中元（下）

沉默着返回的路上，她对他说：“能陪我去那里看看么？”

他点点tou。好象知dao她会这么说。

夜幕下的wei灵碑，shen黑、高大、固执、安静，比白天的时候看上去似乎加倍地崇高——也加倍地寂寞。

因为黑暗本来就比光明更适合安wei这些忍者的英灵吗？

他们是卫士。是勇者。是保护国家的英雄。

他们也是刺客。是密探。是历史背面常常故意忘却的注脚。

他们再次站在这里。

月光下可以影影绰绰看见碑上面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细小名字。一笔一画如此的清晰，没有因为时光的liu逝而有所损减模糊——因为那是生者用思念所镌刻chu的字迹。

有点迟疑地伸chu手指，在凉ying的石面上，一点点地划过wei灵碑上的名字，伤gan的动作，内心却没有chu2动。

因为知dao，她所在意的那个人，名字并没有刻在上面。

所以连怀念，也无从zuo起。

晚风微凉，因为已经近秋叶子随风脱离树干，在空中几个漂亮的回旋，然后落在地上，不怎么安分地躺着。而当风再chui，就会稍稍离开地面，想要chu2及遥远的树枝。

沙沙声响，如同低泣。

“卡卡西…”

浅雪低低唤着站在她shen后的男子的名字。

“嗯？”

“这些叶子落下的时候会哭吗？”

“啊，应该，会吧…”

“那么，它们为什么而哭？”

“因为离别。离开树枝，飘落地上，悲哀地离开去寻求新生。”

“新…生？”

“明chun树chouchu新枝，长chu新叶，落叶的生命因此得到了延续。那就是它的新生。”

“新生…么…”

浅雪看着yan前冰冷的wei灵碑，缓缓呼chu了一口气，闭上了yan睛“那么…他也会么？”

站在她shen后的卡卡西沉默了下来，似乎是不知dao该如何开口——又或者是，他知dao自己不需要开口。

“入秋了呢…”

抬起了tou，看向了闪烁着星光的漆黑夜幕，浅雪睁开了yan喃喃dao“大雁南飞回到过冬的地方，如果可以飞，我能回到过去吗？”

“不，即使你原路返回，看到的也是不一样的风景。”

“我知dao…只是为什么…为什么失去的东西再也找不回来，甚至连回忆也被剥夺？”

“因为…时间可以禁锢人，人却不可以抓住时间。”

“曾想过，若有永恒就好了。若时间能永远停留在那无忧无虑的时光就好了…卡卡西，你说那可能么？”

“不可能。”

shen后的卡卡西回答的干脆而断然“没有什么永恒，时间到了，就该结束了。如同时间一到，人就死了一样。”

“如果没有永恒，需要为了一直维持相同的状况，而选择裹足不前么…”

浅雪苦涩得扬起了chun角，低声问dao。

“如果真的是要zuo的，就应该去争取；但如果是一定会后悔，不如维持现状。”

卡卡西的声音很轻很淡，但是却清晰异常。

转过了tou，浅雪看向了卡卡西。

平时唯一lou在外面的那只右yan，此刻也掩藏在凌luan银se发丝的yin影中——只是，浅雪却觉得，自己可以看到他的表情。

没有她所不屑的怜悯、愧疚又或者是同情。而是平静，又或者是…淡淡的包容。

因为他知dao，她从来都不需要那些。

呵呵…果然啊…无论如何，都讨厌不起来卡卡西——即使明知dao，他是亲手杀了白的人也一样。

因为她知dao，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

旗木卡卡西，木叶的白发天才上忍，脸上三分之二的bu分都遮得严严实实，从不规矩带好的护额遮住了红se的yan睛和伤痕，全bu表情都靠那只右yan完成，尽guan那yan睛异于常人的min锐，仍然让人无发完全看懂他在想什么，或许脆弱，或许jianqiang。

但不论如何，与任何人无关，至少，他自己本人似乎就是这样想的。

但是谁有知dao这是不是真相？也许本来他并不是这样，可是时间久了，那自欺欺人的面ju，让他自己也迷惑了也说不定。

她知dao，他总是喜huan挑一个大雨滂沱的日子去看故人，本来就是人迹罕至的wei灵碑前空无一人，雨停了离开时连面罩也是shi的，不知是水还是泪。

她知dao，当他等见了自己的三个学生，脸上总是干燥的面罩，懒洋洋的样子。

“呦，我又在人生的dao路上迷路了。”然后看愤怒的小孩子嚷嚷着。

因为人生就是这样，总是这么不停的运行下去，不guan是否情愿，不知什么时候停止。

其实，她知dao，卡卡西也是一个很固执的人——固执的为了那只yan睛活下去。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