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饶是如此，她不嫁又能怎样？

姜妩恨得牙：“如今你连陈防己这样的破落都选了，还端什么架？”

可姜姒嫁来，那是正妻，是要压在她上的。

姜姒笑地说完了这一番话，也不听陈防己的回应，便转走了。

完了…

姜妩的脸一瞬间变了。

他淡淡看了姜妩一，也只是这一，就叫姜妩抖如筛糠。

“何必说得这样冠冕堂皇？”

今天看见姜姒，新仇旧恨都涌上来，姜妩哪里又不知陈防己的心思？

那长随：“谢大公。”

坑是她自己挖下的，如今也只有自己往里面，除了陈防己，她别无选择。

姜姒要嫁，姜妩心里痛快，她到底也没攀上枝儿，也只能嫁给陈防己。

端架？

姜姒自然听得来，旁边的红玉哪里容得下姜妩这样说话，见着就要上去啐她，可姜姒一摆手，淡淡一笑：“宁南侯府门大有什么好？也不知是不是三说过，这地方也不见得有多好，想来我还是听从三的建议好，选个低门来的，以后日也好过。”

她转过，就看见了面无表情背着手站在后面的陈防己。

刚姜府门，外就来了人报：“大人，朝中赵大人等人在聚丰楼摆了接风洗尘宴，问问您去不去呢。”

陈防己此人心狭隘，对旧年那些落魄时候事情最是忌讳，她那一番话，无疑是戳了陈防己的

这样的绝路？

陈防己暂没搭理姜妩，回去再慢慢算账，外人面前，他从不半分的愠。

在府里当姑娘的时候，姜姒就是嫡女，要压她一，看着都要嫁为人妇了，姜姒还是正妻，同在一府，又要压她一，这叫姜妩如何能甘心？！

姜姒一看便知，姜妩这些年在陈防己的后院，日怕也过得不怎么样，至少陈防己从没将这女人放在底。

“接风洗尘？给谁？”

然而今天，姜姒竟然也要嫁陈防己。

偏偏陈防己又是个尔反尔的小人，说好了要娶她为妻，一转脸就变成了妾。

闻言，陈防己眉一挑，谢方知？前儿便听人说这人要回来了，没想到如今真的回来了。此人一回来，怕朝中又有一场腥风血雨。“我即刻去，其余人照常回去便是。”

姜妩终究还是愤愤不平，姜姒这话无非就是想要姜妩心里不舒服。

当初姜妩是怎么要陈防己娶了她的他们也都清楚，如今姜妩有这样的下场，也是寻常。

当初姜妩的确说过这样的话，可那也不过是酸，偏偏现在姜姒要嫁给陈防己，当初那一番话简直像是扇自己的脸。

由是，两个人僵持了好一阵，过了很久，姜妩才一声冷笑，在姜姒回话之前：“好好的世爷不要，转要嫁陈防己，还真不知犯了哪门的贱！”

陈防己这里上去了聚丰楼，后面的姜妩被下人扶着上车的时候却觉得自己浑酸无力。

思索了许久，姜妩还是揣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朝着外面去。

她现在想起姜姒的笑容，都还觉得可恶。

谁不知当初这陈防己是她看不上的？老太太又不是没用姜姒羞辱过他，就连她在与陈防己好的时候都曾经过一些话来，证明陈防己对当年的事并未释怀，反而是耿耿于怀。

那时候，她必定已经知陈防己站在后面…

陈防己去老太太那边见，说了两句客气话就走，回来的时候从另一的回廊绕，竟然恰好听见这些…

姜姒不由得笑声来。

尖酸刻薄。

陈防己目光一转，目送姜姒离开，这才也转，朝着外面行去。

陈防己越是不说话，她越是害怕，只觉得地上排满了刀，她脚踩在上面，疼得厉害。

她看了看姜妩背后站着的那男人，便将怀里抱着的鎏金纹兽手炉拢了，笑一声：“陈表哥，姒儿可没端什么架，不过你这破落也合该府里人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她一个妾的，未来主母面前也敢闲言碎语，我长这么大，还没瞧见过胳膊肘往外拐的，可一次瞧见这样贬低自家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