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姒一听这话，却是前一亮。

不过她还有些事想要问问他，只是没个机会说话。

先姜姒看见谢方知，还觉得他奇怪，不过转念一想，谢方知约莫也是死了心吧？

而现在，他只想告诉自己：放弃的是他。

圆弘和尚打了个稽首：“人生梦幻泡影，谢施主偏执一端，满负累，何不放下？苦海无边，回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一番话说下来，谢方知终于嗤笑了一声，这么问。

谢方知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竟然直接朝着前面九层台上走去，那是一个阶梯状的台，越往上越窄，每一层都有青莲放着，着规矩，讲的时候该从第一层渐渐往第九层坐，最后还要慢慢坐下来。

哟呵！众人一听立刻来了神：京城里谁不知谢方知最是嘴毒，如今这和尚竟然说谢方知偏执，还要规劝他苦海回，放下屠刀？这不是搞笑呢吗？甭说是了解谢方知的了，就是寻常人都嘘声一片。

谢方知：“众生皆有执迷相，和尚你乃是着了相。”

气氛，终于开始绷了起来。

苦海没有边际，回若有岸，那不就是边际吗？既然没有边际，便不该有岸，有了岸，苦海怎会无边？既然苦海有边，何须回？

谢方知师名门，又是谢氏一门翰墨之族，腹内锦绣成堆乾坤万里，所学之驳杂，乃是只钻研佛学的圆弘和尚不能比。

谢银瓶还是

就在众人一片的议论声中，谢方知朝着第一层走了上去，站定之后，便看见那一只盛着青莲的青瓷广小瓷缸，手腕一转，手里的箫落在那瓷缸上，顿时听得“哗啦”一声响，那瓷缸便落在地上，砸了个碎！

不过在跟圆弘和尚说话的时候，谢方知就发现自己对佛门宣扬之厌恶至极，以至于满腹都是反驳的话。

圆弘和尚并无与谢方知相争之心，若是争了，那边是落下乘。

之前乃是谢乙以歪理取胜，却不知之后是如何？

所有人都往里面挤，谢银瓶与姜姒反而不去了，索就在外远远看着。

昭觉寺历史很长了，每一代的大和尚都是佛法，谢乙也不是不知。

谢方知的名声在京城，也是毁誉参半，不过名声之事，从来不会影响众人对谢方知的好奇。

不过现在，谢乙瞧上这场了。

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实则已经叫圆弘和尚哑无言。

他谢乙明摆着说的就是歪理，可这歪理歪理自有之所以成“理”的理。

他瞥了圆弘和尚一，圆弘和尚在见到那青莲被摔了之后，脸也沉了下来。

好个谢乙，这一句真真刁钻！

里里外外，人声鼎沸。

这是很简单的一个意思，佛从众生中来，还往众生中去。

不怎么说，圆弘大师也是知名僧，断断没有理败给这样一个谢乙。

下面普通僧众瞬间被谢方知激怒：“你什么！”

他谢乙天生的自负之人，什么决定都是他自个儿的意思，与什么仙佛妖绝无关系，哪怕只是沾上一关系，他日后兴许都要后悔，不肯承认那是自己的决定。

众人听了谢方知这话，都忍不住思索起来。

和尚因双手合十：“若谢施主要辩，也只好辩个明白了。”

苦海既无边，何是岸？

原本还嘈杂得厉害，场上都是人与人说话的声音，不过在谢方知开那一刹那，所有声音都平息了下去，一时只听得见广场上大鼎里佛香燃烧的声音。

如今听见声音，她先回看了谢银瓶一。

谢方知已经大笑了一声：“苦海既无边，何是岸？放下屠刀，天下便无杀人之法？圆弘和尚佛法，不如答我这两问！”

可大和尚说什么都好，就踩他痛脚不行。

谢银瓶摇了摇：“我也不清楚，咱们也看看闹去吧。”

这时候最疼的就是谢银瓶了，只是着急也没用，因而无奈地叹了一气。

在谢方知站在那九层台下面的时候，所有人便哗啦啦地围了过来，像是一样。

谢乙名字时候，便不由得顿住脚步，皱了眉。

谢方知怡然站在第一层上，手握一箫，似乎有些无聊：“你昭觉寺的经坛故个玄虚，我谢乙最见不得这些。”

他腰后别了一箫，手一翻便摘了下来，手一转一扬，便：“自取其辱，怪不得我了。”

傅臣的事，要问谢方知才是最清楚的。

放下屠刀，天底下还有杀人杀心之法，屠刀何足？

“…圆弘大师，这是要与谢乙讲经辩法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