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姑娘冰雪聪明，想得到这一层，为何想不到下一层？”

首先这件事不能宣扬去，其次，老太太还要将这两个人撮合在一起。

话音一落，姜妩似乎明白了老太爷的态度，前一黑，还没来得及张说一句话，竟然就咕咚一声栽倒在地，吓坏了一群人。

今天，他当然可以骨地说，他不娶姜妩。

大半夜闹成这样，还谈什么事儿？

如今说好听了，陈防己跟姜府有血脉上的关系，可这一血脉毕竟稀薄，更何况如今的陈防己不过就是个寒‘门’书生，他需要助力，也希望自己背后有个靠山，让自己未来的路更好走。

似乎察觉到后有人跟上来，陈防己脚步停了一下。

姜姒没有接话，因为她觉得陈防己今日遇到这件事，应该有很多的话想说

见到陈防己顿住脚步停下，姜姒了停了下来：“陈表哥。”

今日之事，陈防己也是万万没想到，还有三天他就要上考场，姜妩也真是会挑时候，若有这样的丑闻传去，即便是考上了贡士，也不一定能成士。只要老太太等人拿这个要挟，陈防己就没办法不妥协。

一把如意算盘敲得可真是噼啪响！

他俊容颜之上，那讥诮险些抑制不住。

还是老太爷开：“孩们是小，可今日这件事是我们家妩儿胡闹！他日她即便是嫁不去，也怪不得谁了。”

陈防己表情讽刺，其实他也是走善斋堂之后才明白的。

陈防己的态度已经明明白白地放在这里了，改日再说，怕也还是一个样。

姜姒对这人有一奇怪的忌惮，约莫是因为他在自己的记忆之中留下过什么印象，而姜荀又说此人不可测吧？

只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愿娶这样一个‘女’人为妻。

老太爷要跟姜荀说什么，姜姒不得而知，只是她来的时候却看见还没走远的陈防己。

陈防己忽然笑了一声：“我娘弥留之际曾对我说，即便是饿死了，也绝不踏姜家一步…我曾以为我是个很有骨气的人，可我发现我为了自己的前程，为了功名利禄，为了功成名就，为了人地，不得不踏你们姜府大‘门’。不过也是踏来了，我才明白，到底我娘为什么那样说…”

不怎么说，姜妩‘’命要，总不能因为这个错把人给‘’死吧？

姜姒等人连忙起来告退，不过老太爷在众人离开的时候单独叫了姜荀：“荀儿留下，我有话问你。”

欺负，那是因为他没本事，现在也没个靠山背景。可若他日他飞黄腾达，着姜荀说的这人的‘’，反过来还不知怎么对姜家呢。

话说得未免有些难听了。

姜坤是阁老，更是个‘’明白的人，能‘混’到内阁去的人有多简单？可但凡是人，都好面。

没有跟陈防己较劲的意思，姜姒叹了气：“今天这事儿，谁也没想到，你若不想娶姜妩，老太太约莫也不敢真的破罐破摔吧？”

纵使今日，都是姜妩的错，可一旦陈防己不给面，姜坤对陈防己未必没有芥。

老太太这话，看着是为了陈防己好，可哪一不着陈防己的肋？

陈防己手指攥了，只觉得满心都是屈辱。

老太爷在的时候不好说，那就先把这件事压下来。

停下脚步，姜荀跟姜姒使了个‘’，便叫她自己先走了。

可是明天，也许他就要为自己得罪了姜府，得罪了姜坤，而后悔。

姜姒心下略微不悦，可一想起来他说得也没错。

“来人啊，三姑娘倒了！来人啊！”还是赵嬷嬷上去掐人中，可这一回，姜妩是真的了，即便是掐也掐不醒。

往后不说什么落井下石，可要为他雪中送炭，或者帮着他走得更远，无异于痴人说梦。

姜府之中地位最超然的就是姜荀姜姒两兄妹，姜荀今天来得及时，甚至还帮了他一把，所以对姜姒，陈防己的印象还不坏，只是在这时候，他对整个姜家都没有什么好。更何况当年他母亲即便是病膏肓，家里银钱缺少，也从来不向娘家开…

老太太连忙：“先把人给抬下去，咱们改日再说，改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