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茶盏，想想这一盏茶，不给她喝又给谁呢？

我若不害人，人必害我。

什么？

姜姒似笑非笑。

听见这话，孔方悚然一惊：“您这是要什么？”

他虽没说为什么，可姜姒却已经从他的答案之中隐约知了。

姜姒：“那我还是祝愿谢公功败垂成吧。”

谢方知望了望天，忽然：“去查查京中…不，连着其余各州府有哪些青年才俊…”

淡定地纠正，姜姒笑得还‘’和善。

他是糊涂了…

她心底是有伤的，而他无法接近，纵使穷尽一生。

时辰已经不早，姜姒不‘’再留，慢慢将茶盏之中的茶饮尽，才：“谢姑娘那边约莫还在等我，便不多留，告辞了。”

“不看看了缘再走吗？”

谢方知哪里知自己要什么呢…

所以念一转，还是递回她手边，又把那一盏白开给撤了回来：“你喝茶，我喝。”

说白了也就俩字儿：犯贱。

“其实四姑娘也不必将谢某想得有多坏，有时候人只是不由己…”谢方知很少说这些太过正经的话，虽然还是那轻飘飘的味，可意味儿却陡然了起来，浅淡里的平和和邃“我若不害人，人必害我。先下手为，后下手遭殃，总比淹到脖，再去寻船的好吧？”

姜姒回想自己重生这一世，似乎就是面临着这样的问题。

更何况，无人知他曾有过一次惨败。

他的算计，远比众人要。

谢方知似乎知她在思索，又：“若我大事能成，四姑娘嫁我可好？”

而谢方知，却是因为谢氏一‘门’的荣耀，也面临这些。

谢方知又：“不可否认七皇乃是皇爷诸多嗣之中最为‘’的一个，君为国为家，谢乙为家为国。国者，一姓一家之天下也，凭何让我谢氏一‘门’为之抛颅洒血？飞鸟尽，良弓藏…跨两代接三朝，如今屠刀放在脖上。”

桌上三只茶盏，两只空的，一只里还盛着寡淡白。

“我还没嫁人，不毒。”

一时之间找不什么挽留的话来，谢方知一次觉得自己词穷起来。

孔方送人回来，便见谢方知已经起，站在廊檐下，偏僻的院落里，有一奇异的荒芜与陈旧。

谢方知也不留她了，便叫人送她去。

他注视着她，两手端着那一碗白，喝了一，果真是寡淡无味。

谢方知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上表情便僵了那么一刹那，瞧见她一脸冷若冰霜叫人不敢接近的神情，顿觉自己心底某血‘’模糊起来。

姜姒忽然很难说清楚这觉，就心脏猛地一，却转又恢复了正常。

谢方知端起来喝了，任由这从自己间过去，灼得他心肺都烧了起来。

七皇若是登基，谢方知又成了功臣，谢氏一‘门’不就是继续坐大吗？换言之，到了萧纵这里也是一样，不过也许萧纵韬略胆识不错，能容忍谢氏一段时间。可在皇帝那个位置上，便不一定如此了。不七皇还是萧纵，甚至是现在的皇帝，都让谢方知放心不下。

前面还好，后面纯粹便是想太多。

嘴‘’微微一勾，谢方知底的风云沧桑，又转瞬不见了。

谢方知又是嘴角一阵‘’搐：“真真是个最毒‘女’人心！”

终归还是他被自己心底那烈的渴望所羁绊，所驱使，叫他一步一步向她靠近，又甘之如饴地被她嘲讽讥诮冷言相加，这一切都市他该得的该受的。他合该有如今下场，捧着一颗心，尽着她用力踩踏。

姜姒想了想了缘，只冷笑一声：“我看她作什么？萧纵此人也真是恶心透，‘’污家人，合该千刀万剐的。”

说完，她便已经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