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等着呢，我没敢告诉老太太，要不然…您去见见？”

这一晚上，张幼林一直眉锁，直到将近午夜，躺在床上还在沉思。何佳碧给他掖了掖被角，忧心忡忡地说：“这可不好办，刺杀摄政王可不是银能摆平的事儿。”

一糊味儿，抬一看，只见从隔守真照相馆的院里冒烟来。“不好，着火了！”庄虎臣大叫起来“着火了，快来救火呀…”

“有人找老爷。”

何佳碧立刻停了手，脸上了不悦：“你让她来啦？”

王仁山恍然大悟：“怪不得，我看见那人了，还心说：这工匠活儿怎么心不在焉的？闹了半天敢情是密探。掌柜的，他都查着什么了？”

“原来革命党就在咱们隔，这回可真开了了！”云生还沉浸在其中，庄虎臣站起：“得了，就说到这儿吧，你们该吗吗去。”

听到喊声，伙计们慌慌张张地从铺后门冲来，庄虎臣赶让他们拿着救火的家伙到隔去叫门，众人七手八脚，把燃着的品扑灭了。

庄虎臣挥了挥手里的报纸：“这上都登来了。”

“复生，这火烧得有些怪呀。”汪兆铭皱着眉。

何佳碧走客厅，只见潘文雅泪满面，她迷惑不解：“潘小这是怎么了？”

用人犹豫着：“去了…”

云生奉上茶来：“掌柜的，他们是怎么被巡警发现的？”

“也可能是我不注意，去小解的时候把烟扔在了易燃旁，我以后注意就是了。”黄复生没有在意。

三人一起商议了很久，何佳碧留潘文雅吃过晚饭，才把她送走。

“巡警怎么就查到汪掌柜他们就是行刺的革命党呢？”王仁山皱着眉问。

由于失了火，用于拍照的布景被烧坏了一角，临时凑合又不像样，汪兆铭只好雇人重新整修内，也顺便装一下门面。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是朝廷的圈，巡警局的密探借此机会混守真照相馆内，找到了证据，几天之后，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汪兆铭和黄复生逮捕了。

“嗨，街里街坊的，吗这么客气呀，不过，往后称们这些年轻人千万得小心，烟儿是再也不能随便扔了。”

“有事儿吗？”何佳碧抬起。

“巡警可真够能个儿的！”云生叹着。

庄虎臣端起茶碗喝了一：“报上说，汪掌柜的是中了朝廷的计了，巡警在银锭桥下发现炸弹以后，立儿就明白是革命党的，朝廷怕革命党跑了，有意向报社放风儿来，说这是朝廷内争权夺利，还说凶手已经逮着了。”

何佳碧没在意，继续整理衣：“谁呀？”

“先别急，慢慢想办法。”张幼林安着。

汪兆铭：“我知，您那边全是易燃品，我们一定多加注意！”

这时，张幼林手里拿着报纸迈门槛：“我知了。”

庄虎臣昨儿晚上回了趟家，今儿早上刚一拐琉璃厂，就听见卖报小男孩的沿街叫卖声：“看报了，看报了，在守真照相馆抓到了革命党，看报了，刺杀摄政王的革命党，在守真照相馆被抓到了…”庄虎臣一愣，快步走上前买了一份，站在街边就看上了，额上沁了豆大的汗珠。

伙计们散去，开始各忙各的，庄虎臣也来到后院北屋，他定了定神，这些日悬到嗓儿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何大，汪兆铭、黄复生他们被巡警抓起来了。”潘文雅站起来，哽咽着回答。

守真照相馆的大门已经被贴上了封条，周围挤得不通。“劳驾，让我过去，您劳驾…”庄虎臣费力地穿过人群，迈上荣宝斋的台阶。到了门，他站住了，侧着向守真照相馆张望，嘴里不禁发一声长叹：“唉！汪掌柜的，你这是何苦啊？”

庄虎臣赞赏地看着他：“这话问到儿上了，巡警是什么的？从银锭桥底下取炸弹，懂行的一瞧就瞧来了，炸弹里的炸药是外国造，可有几颗铁钉是咱们这儿的，就这么着，顺藤摸瓜，可着北京城的铜铁铺查了个六够，骡市儿大街的鸿太永铁铺认那几颗铁钉是他们的，订货人就是守真照相馆的掌柜汪兆铭。”

“不认识，是个洋派儿的小，打扮得跟蝴蝶儿似的。”

庄虎臣继续说：“巡警找到了线索，可也没轻举妄动，你们还记得，前些日守真照相馆着了火以后装门面吧？雇的人里儿就混了巡警厅的密探。”

潘文雅转过，泪蒙胧地望着他：“张先生，求你帮忙救他们，据我所知，他们京城里没有别的熟人了。”

“是啊，朝廷已经宣布准备立宪，据说法将

上午，何佳碧正在卧室里整理衣，用人来，小心翼翼地问：“太太，老爷呢？”

汪兆铭激地握着庄虎臣的手：“庄掌柜，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发现的早，损失就大了。”

张喜儿摇着：“瞧着汪掌柜他们文绉绉的，哪儿像刺客呀。”

众人散去，黄复生心有余悸，他着脸上落的汗滴说：“幸亏没有炸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潘小你坐。”何佳碧又招呼用人“沏壶好茶来。”

“搞暗杀的机密文件呀，证据确凿了，巡警厅这才把汪掌柜他们抓走。”

“人不可貌相。”庄虎臣坐下。

庄虎臣到铺里，张喜儿、王仁山、云生正凑在一块儿议论隔的事，张喜儿问：“掌柜的，您都知了吗？”

“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