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他选择了你，可你并没有选择他？”

郑桐给他介绍的第一家公司是化工生意的，公司很小，在一家招待所租了一间房办公室，钟跃民一门心里就有数了，他在正荣集团时没少受这类小公司老板的纠缠，这些小老板既没资金又没路，却一心一意地想大生意发大财。他们租一间房办公室，公章合同章都随带着，他们只能买空卖空无本生意，一年也未必能成一桩生意，只会四拉关系搞批文，偶尔搞到一份倒了好几手的批文就乐得颠儿颠儿的。

据一个圈内的朋友说，李援朝是个很善于作的人，他早就开始为国定居准备了，这些年他不动声地捞了不少钱，还把老婆孩也送到了国，据那个朋友估计，李援朝这次被排挤董事会，很有可能是他自己作的结果，不然以李援朝的明，决不至于败得这样惨。在他辞职的当天晚上，有人看见他在一个贵族俱乐里和几个朋友喝酒，他连开了两瓶XO，谈笑风生，兴奋异常，决不象个失败者。还有个驻国大使馆武官的朋友说，他在纽约的曼哈顿看见了李援朝，这家伙购置的豪宅至少值几百万元，他每天开着一辆”劳斯莱斯”牌的汽车，去纽约帝国大厦自己的公司去上班，总之，这孙算是到家了，和他现在的地位比，正荣集团算什么？比钟跃民当年的煎饼摊儿不到哪儿去。

“我明白了，是你先生支付了这五十万元，你帮了钟跃民，可你不觉得这是把自己给…”

秦岭上接过她的话：“你想说，你当初何必把钟跃民从我手里抢走？对不起，我当初并不知你的存在，而且就算知，这也不关我的事，跃民有选择女友的权利。”

钟跃民灰溜溜地说：“谢谢，现在我什么都行，当个业务员，跑跑供销之类的我都愿意，三十多岁的人了，总不能再要我爸养活我？”

周晓白站起来伸手：“那就祝你一路顺风，下次回国一定要和我联系。”

据说钟跃民事后，贸易有两个女职员也立刻辞了职，一个是何眉，另一个就是。李援朝还特意挽留过，因为她是个很能的业务员，但执意要走，她辞职以后去向不明，公司里的人再没有见过她。

秦岭微笑着说：“这个话题太大了，一时说不清楚，况且为女人，我们也有自的问题，怎么能过地要求男人呢，你说对吗？”

袁军和郑桐来看望他，这两位老朋友也为他着急，他们的工作质必然决定了他们的际范围，袁军在总的作战门工作，既不钱，也没有人事调动方面的权力。郑桐乃一介寒儒，他所在的单位是研究社会科学的，不可能有什么经济效益，他一家三日过得很，至今还住在筒楼里。不过郑桐很有些文人式的天真，他也认识一些生意的朋友，而且自认为在朋友那里很有面，他觉得把钟跃民介绍到朋友的公司去工作，那是看得起他们，所以他对钟跃民的工作问题显得很有成竹。

秦岭握住她的手：“谢谢，咱们建立个线怎么样？就象间谍那样单线联系，因为我还有儿好奇心，钟跃民现在正于他一生中的低谷，我倒真想看看，这家伙下一步要玩些什么新样。”

钟跃民以为自己的要求不，给人家公司当个跑儿的业务员他就知足了，以前自己是大公司经理，多少也过些大生意，现在屈尊成了跑儿的，理说这活儿不该太难找。谁知他想错了，就象俗话说的那样，人一倒霉，喝凉都牙。找工作太难了，难得超了他的想象。

婚了，这是怎么回事？我一直以为你的是钟跃民，早知现在，你当初何必…”

“是的，我一直认为钟跃民是个有魅力的男人，但他最适合个情人，而不是丈夫，至少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能力建立家，一个没能力承担各责任的男人最好不要谈婚姻，当然，他可以女人，这是他的权利。”

周晓白表示赞同：“这倒是，很少有男人能这样大度。”

两个女人轻轻拥抱了一下，互相友好地拍拍后背。

“晓白，我已经嫁人了，不象以前那样自由了，我先生是个不错的人，我不愿意让他伤心，况且他也为营救钟跃民了力，就凭这一，我也应该对得起他，你说对吗？”

袁军不好意思地说：“跃民，这些年我和周晓白一直在队工作，地方上的关系一儿也没有，想帮也帮不上你，真对不起，你有我这么个朋友真没用。”

“好吧，我会随时向你通报他的情况，秦岭，你真的不想在国之前见他一面吗？你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别留下什么遗憾。”

钟跃民听父亲说到他家去过几次，但她没说自己在什么。他狱以后也去的住找过她，但没有找到，这个女孩儿神秘地失踪了。

钟跃民还真有些着急，以前他自视甚，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在正荣集团时，他甚至觉得贸易经理的职位都有些委屈了自己，以他的能力当个总经理也绰绰有余。而现在他却有些恐慌了，他发现自己这半辈好象是白过了，到来连个一技之长都没有，他现在需要考虑的是该怎么养活自己的问题。

“当然，晓白，我也很喜你，咱们已经是朋友了，希望常联系。”

钟跃民从看守所里来以后，一直在心自己的工作问题，他从侧面了解了一下，自从他事以后，正荣集团也有了很大的变化，首先是董事会成员了调整，李援朝一派在内争斗中失势，他不仅没能董事会，连总经理的职位也丢了，李援朝很轻松地辞了职，随即办了国定居的手续去了国。

“给卖了，是吧？可你想错了，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我先生都是个不错的男人，钟跃民的事，我并没有瞒他，他在得知我和钟跃民的关系后，仍然毫不犹豫地支付了这笔钱，从这上看，他不是个心狭隘的男人，也使我对他刮目相看，如果说，以前我对他的觉还有些模糊，或者是为了某利益和他往，但通过这件事，我倒真上了他，试想，这件事若换了钟跃民，他得到吗？”

周晓白说：“你的比喻很有意思，这大概是两文化的差异，不是个人问题。”

郑桐大包大揽地说：“跃民，我倒认识几个开公司的朋友，不过都是些小老板，公司规模不大，我给你联系一下，他们肯定会给我面。”

“所以，对咱们女人来说，男人可真是本永远翻不完的书，这好比购买品，优秀的男人各有品牌，钟跃民这品牌，虽然也算得上是品，可总有儿设计上的欠缺。”

钟跃民说：“你别这么说，怨我自己不争气，失业了，还得朋友们替我心，是我对不起你们，唉，以前没工作心里还有底，那时复转办还，现在我可真成了无业游民了。”

“说真的，秦岭，要是咱们能早些认识，我会和你个好朋友的，要分手了，我们拥抱一下好吗？”

郑桐的朋友姓张，名片上的衔是总经理，他很客气地请钟跃民坐下，还殷勤地给钟跃民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