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

正在这时候，一辆别克车开来，刚一转弯就听路边“哎哟”一声惊喊，一个穿着艳丽，妆艳抹的姑娘应声倒地。车主赶从里面来，看情况。边看自己的车，边问那姑娘，不要吧？

豆苗正失望着，看路边蹲一大男孩在往里打飘。豆苗就问，这里怎么没有沙滩？大男孩抬起来，笑笑，说东海里没黄沙的，只有泥。说的是一南汇土话，豆苗觉得很生，不像上海话那样吴侬语。

豆苗怀着对未来的憧憬加了赛艇俱乐售卡的行业。

豆苗以前从没意识到电线杆还有尽的问题，现在觉得很荣幸，以后可以跟人嘘，你看过电线杆的最后一个吗？我看过，当时就在我边。

豆苗去公关报到。

主建筑旁的大草坪上扎了几个蒙古包，不不类，门还挂着招牌，非常简陋地撑俩竹竿，上面写着“外风情”那几个术字都没经过装裱，经历了几场雨后，上面的红漆有化，往下滴红。豆苗觉得好笑，觉跟武松上的景岗一样，酒店门飘个破旗：三碗不过岗。噱很重要，不有货没货，广告要先打起来。

“你知电线杆的尽在哪里？”那大男孩问豆苗。

“就在你边，你边那个是最后一个。”

豆苗心里腾地就燃起了希望。别小看了这行业，的成功就是资本运作，的失败才是篓。行行状元，既然前有指路的先锋，成功的楷模，我也别小瞧了这个事业，先赚一桶金再说。哼，等我几百万钞票在手，我还要什么？随便买房就有蓝印了。

里面的姑娘们都穿着天蓝的统一制服，很是帅气，衬衫是带咖啡竖条条的。别看度假村不怎么样，丫们都很灵，肤一掐一汪，大家唧唧喳喳嗑着瓜用上海话聊着天，不外乎我昨天又钓到个凯，老有钞票，买单不皱眉的，很有搞，或是上次那家老板说买我的会员卡的，怎么到现在都不来电话？

小车溜没影了，带着那可怜的姑娘。

警卫说：“厉害！这大概是她第十次摔

度假村能看的分不超过方圆几百米。一走村外，能驶车的大路都舍不得铺柏油，就用碎石铺着，一辆车过来，尘土都能蒙住天。豆苗在那里住的几个月，走坏了7双跟鞋，鞋跟不小心就嵌石里，然后刮坏后跟的。每次回上海，豆苗都去修鞋，修到最后鞋跟上伤痕累累，没下补丁的地方，鞋面还是崭新的。

首先，豆苗接受职业培训。“卖卡，关键是钓凯。上海有钱人不计其数啊！你不要小瞧上海。你边经过一糟老，没准都是淮海路上拥有丁香园的杨百万啊！我们这卡对他们算什么？九一，一张金卡才10万，一张银卡才7万，随便玩玩啊人家。”经理给大伙洗脑。“请问，”豆苗没在上海滩混过，有搞不明白“怎么看得来谁有钱没钱啊？”“对！你这个问题很关键！怎么才能找到凯？下面我给你们划几个范围。第一，是古北园，这里，是外商聚集的地方，能住去的价都不菲，开的车，档次最低都是别克…”

豆苗一经拨恍然大悟，说，这大概就是期货吧？小继续说，我们这个都炒迟了，先炒的一批早发了，我的一个小妹，在影山庄搞了个小别墅，现在就吃老本了。

不怎么在意此那话儿和彼那话儿有什么区别。辞职也是如此，第一次换工作的时候，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怎么都狠不下心来，一旦迈去了，其实换一个和换十个没什么不同。不过，一个实际情况是：通常经常转换工作的人，越越糟糕，一代不如一代。真正得好的，就一门心思发展了，谁没事老推翻重来？老凑不够原始积累？越换越不如意，越换越衰败。这跟嫁人也是一个理，比较得多了，老觉得后的不如前的，早知不换好了。而通常都是越换越菜，价日跌。

姑娘泪啪嗒啪嗒掉，说，我鞋跟给你撞坏啦，不能走，怎么办？还很哀伤地将一双鞋举给车老板看。车老板攥着姑娘的葱一样的手指，说，那，我送你回去吧…

度假村缺树缺。说在海边，风景应该不错的。豆苗曾经邀请同事们一起去看海，同事们嘲笑她说：你怎么真像城里来的乡？一来就想看海。劝你别去，免得破坏海在你心里的好印象。豆苗不信，自己走了二里地过去到了海边，路的尽，冲前面一看，果然大跌镜！海一片浑浊，散发腥臭的味，这腥臭不是那后来豆苗闻到的正宗海的味，而是一被污染的味。海的边缘净是塑料饭盒、藻，还有一堆漂瓶。海拍打在路基上溅起的看着吓人，生怕落到自己上，果然是浊狼滔天。

照经理的指示，豆苗抱着一大堆介绍赛艇俱乐的资料，穿得周正地就奔向了古北园。豆苗舍不得打车，就转了几趟公共汽车过去。一到小区门就被警卫拦住了。“小，公事还是访友？”警卫很礼貌地拿个本本准备登记。豆苗愣住了，老大光说里面都是凯，没说外有狗看门啊？怎么办？

上面训话的老是公关经理，大耳的，油光满脸，嘴外翻着像挂两香。说话的气势很大：这个月，我们的姑娘们都很努力，销售业绩再创峰。已经卖去16张，大有可能卖去的还有40张，很有潜力的有100多张，待开发的市场无数…

豆苗一到度假村就傻了。完全不是自己脑海里想的那样：碧海蓝天，金的沙滩，椰风摇曳。度假村当时还在建设中，而且居然就敢号称是上海最完善的休闲场所了。主建筑，那个宾馆倒是还气派，门的坛里人蕉稀稀落落地开，漂亮的大理石路上光可鉴人，大堂里的池下还有好几条金鱼摇摇摆摆。

豆苗听了半天，总算明白了这个度假村现在在销售会员卡，有方程式赛车的，有骑的，有尔夫俱乐的，还有赛艇俱乐的。豆苗心下疑惑，没见这里有这么大气魄啊！哪来这么多场地？豆苗忍不住找个旁边的公关小询问，小笑着说，你是乡下人吧？现在哪里有守株待兔的？都先抓了兔再树啊！虽然尔夫球场还没盖，不过要先把二级市场炒起来。以前的新亚汤臣尔夫还没动工的时候，市场上一张卡炒到50万还脱销，后来的启动资金就是前面收的卡钱啊！老板又不是银行，没人投资怎么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