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南却说：“我要等爸爸妈妈。”

我拍的时候，心里隐隐觉不好，也许这个将成南南最后的纪念，不敢多想。但我愿意，看见嫂的笑中带泪。

我们拿着刀，不知该切还是该放。

迟早有一天，她的女儿也会这样静静地躺着。她也会像这些母亲一样觉生命丢失了一半。

我跟老二说：“如果，如果这之后，南南有个什么，你会不会后悔？”

嫂搂着那个家长，轻轻地晃，轻轻地晃，一句话都不说。倒是那个家长，絮絮叨叨地从孩在肚里的艰难开始，一个月一个月地回顾孩的成长。

周六一大早，我们就过去布置老大的家。我们到的时候，老大那个惊讶！南南躺在床上，乐呵呵地看我们爬上爬下折腾。

正在我们笑闹的时候，五院的医生冲来大喊：“你快去！有个女孩！跟你们南南一样大！刚被公车轧过！可能要不行了！”

老大放下南南，冲门去。

不一会儿，嫂把孩给小护，她也跟过去看看。

“不是你的小孩，你才会这样讲！我就要我的萍萍！你本不晓得她对我意味着什么！”

“你也知，这事情，是可遇不可求的。现在这场景，人家小孩都已经拉到急救中心去了，心梗了，妈妈要昏倒了，你去跟人家说要小孩的肾脏，好像不太好张啊！”老二走手术室，看着那个小姑娘，神里有太多的不合得。也不晓得是不合得这个漂亮小、r的生命，还是那个要浪费的肾。我想，二者皆有。

老二：“那也不能不说啊！不说不是就一机会都没了？”

“不过你也别放弃希望，小孩爸爸还没到。也许还有转机呢！”

我们切那个六公斤重的大糕。

不知愁滋味。我其实不忍心看，我不晓得大家还有没有下一次了。

从最初，嫂跪地磕捣蒜般求那些孩的家长行行好，到现在，她已经可以变成这些家长的支，搀扶着他们度过最艰难的时光。

老二说：“金百岁生日的时候曾说：‘我是为别人活着，长寿是对我的一惩罚。’我特别理解他的心。我不愿意南南为那些希望她存在的人而活着。如果，如果，真的如果了，我宁愿她笑着离去，而不是在痛苦中哭泣。她的痛苦，一分来自于病痛，而这个，她自己已经坦然受之了，她不能忍受的是，除了病痛之外，她的孤独、等待和隔离。与

那一边大约是肇事的司机。司机也是一脸张。

“我知。他的故事多有名啊！报纸上都登过相关的报。’所以这里一有事情，我们就赶去叫他。不过，我觉得吧，大家都别抱太大希望。你们也晓得，一般的家，谁能承受得了这个啊}99.99％的人都会拒绝。唉，都是父母，都疼啊！”“那现在？”

嫂搂着那个女人轻轻说：“你要相信，你的女儿在天堂里会过得很好。她虽然离开爸爸妈妈了，可她在那里有很多小伙伴，她们一起游戏，一起唱歌。她们也有人疼。天堂的一不比地上少。”

在医院急救室门前，我看见，嫂攥住女孩母亲的手，安着她，搂着她。那个女孩的妈妈显然已经失去了主张。

大家幸福地在一起，这是我送给她的生日大礼。就这样吧！不改了。”

我说：“我去看看。”老二说，我跟你一。

老二敲开门问：“怎么样？”

到中午时分，小朋友们都来了，大家穿着各式在屋里上蹿下。南南兴坏了。嫂既激，又害怕南南太疯，伤力。老大有时候就扛着南南跟我们笑闹。

医生答：“肯定不行了，没脑电波了。现在没是在等孩的父亲到。他在外地差，应该快回了。”.老二踌躇着说：“那个…家属…我们是一院神外的…我的同j事…”

“我们刚才要去跟小孩的妈妈商量，被你们那个医生阻止了。他不同意。他认为在这个时候跟人家说这样的话题，太残忍。你没有看到，小孩整个…”

我真想把我的日记变成电影，因为比电影好看多了。故事总有意料不到的结局。

宴会原本在这个时候也该散了。

家长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让我和孩一起去吧！”

我们拍了很多照，还有录像。

嫂大约这情况经历多了，亦或许是越来越清晰地看到南南的未来。